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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许久,收到立刻拆了,连续三日读帖到凌晨。放不了手,太好了,实在是好,似乎说什么都很苍白。初读这帖的那晚,有种生理上的渴,咕咚咕咚喝了三缸水。躺下后睡不着,清晰印刷的放大版本上,一个字一个字扑过来冲击着。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在高速路上行驶,前面拉着钢筋的大货车急停,紧踩刹车时看到重吨位的后车已然来不及反应。避无可避,时间骤然停滞。胸腔里上涌的血气和脑袋里的空茫,在那一刻凝成一瞬切片,接着,这切片像手风琴一样被拉开了,灵感和情绪混作一团在其中无声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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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读诗文,语言清丽自然不雕琢,深情也被装进这拉开的琴箱,一张一合间舒展绵长,藏着未曾言说的眷恋。洛阳重逢时,张好好全然忘却自身,问出那句:“怪我苦何事,少年垂白须”,让人不能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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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好,却说不出哪里好,便去请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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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指点,一件艺术品好在造化的层面,是突破语言的。你不是它就没法讲它,言不尽意。能学的是,在中国的艺术观念中,如何把自己的造化调动到这般境地,从这一层思考破茧成蝶,自上而下,是zui上乘的学法。用尽量多的时间让自己在逍遥的状态、气韵生动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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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需自省,认为自己已经掌握的书写能力,是被用来模仿还是创造?是不是只能模仿?有没有创造的自信以及从造化上迸发出来的东西?所谓对书法的热情是不是空洞的狂欢?花果山一群猴,我为什么不是孙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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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相识杜牧的张好好,如同王小波读陀翁的《涅朵奇卡》的感叹:它使我日夜不安。我的灵魂里好像从此有了一个恶魔,不停地对我说:人生不可空过,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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