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37年,机枪手卿伯金正在放哨,突然听到了稻田中奇怪的水声。他小心地摸过去一看,结果吓了一大跳:“天哪,怎么有这么多鬼子?”
卿伯金原名卿直南,1910年出生于湖南邵阳洞口的农家,1933年参军成为国民党28军16师91团的一名机枪手,他生得高大壮实,被选中操作一挺特殊的二四式马克沁重机枪,这挺枪出厂时就加装了高射枪架与对空瞄准环,是当时少有的能对空作战的重火力。
对这挺重达49公斤、117个零件的“大家伙”,卿伯金爱若珍宝,不仅悉心呵护,更练出了15分钟内完成拆装的绝活,射击精准、火力压制能力极强。
淞沪会战爆发后,日军凭借空中优势,对中国阵地狂轰滥炸,战友们一个个倒在敌机的弹雨中,看着战友牺牲,卿伯金暗下决心,要用手中的重机枪给战友报仇。
当日军飞机再次低空俯冲时,卿伯金沉着瞄准,扣动扳机,密集的子弹瞬间撕裂长空,竟真的将一架嚣张的日机击落,这在缺乏防空武器的中国军队中,无疑是振奋人心的壮举,他也因此受到团长嘉奖。
然而局部的胜利挡不住日军的猛烈攻势,坚守宝山一个多月后,91团被迫撤退,日军却在身后穷追不舍,连续奔逃10公里后,疲惫不堪的战士们在夜色中就地休整,谁也没料到,一场致命的偷袭正悄然逼近。
当晚,卿伯金与一名新兵负责警戒,在距离营地一公里外,是一片十多亩的稻田,积着一寸多深的水,午夜时分,稻田里突然传来异常的哗哗水声,还有模糊的黑影在晃动,新兵吓得浑身发抖,卿伯金却强作镇定,悄悄摸过去查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稻田里竟匍匐着190多名日军,正准备对91团实施合围。
更致命的是,日军穿着厚重皮靴,在泥泞稻田里行动迟缓,却自以为隐蔽;而91团的湘军战士多来自农家,穿着草鞋,在泥地里行动自如,生死关头,卿伯金没有慌乱,他悄无声息撤回营地,立刻向营长报告,营长当机立断,派4个加强排上刺刀,绕到日军背后偷袭,同时让卿伯金架好重机枪,在正面火力掩护。
战斗打响后日军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皮靴深陷泥沼的鬼子动弹不得,成了活靶子;湘军战士的刺刀与卿伯金的重机枪形成致命夹击,子弹在无掩体的稻田里肆意收割,刺刀则在泥水中疯狂突刺。
激战至凌晨,190多名日军全部被歼灭,而91团仅一人负伤,还缴获了12挺轻机枪、70多支三八大盖及大量弹药,这场漂亮的歼灭战很快传遍全国,成为淞沪战场上少有的捷报。
可这样的胜利终究难挽战局颓势,不久后金山卫失守,卿伯金与大部队走散,和7名战友辗转逃亡,却在宁波被警察误认成逃兵,险些被枪毙,几经波折归队后,他又在湘西剿匪多年,1948年底才带着一箱奖章回到故乡,从此务农为生。
晚年的卿伯金,被战争留下的伤痛缠身:白内障、水肿、心脏病,吃饭时双手不停颤抖,走路必须拄拐,曾经意气风发的机枪手,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瘦弱的老者,曾在淞沪战场上击落敌机、全歼日军一个加强连。
直到2008年,97岁的卿伯金与世长辞,那段热血岁月,也随着他的离去,渐渐被时光掩埋。
卿伯金的故事,不是宏大的史诗,却是千万普通抗战军人的缩影,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名号,却用血肉之躯,守护了家国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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