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俪拍完《危险关系》，在机场被拍到素颜、头发打结、自己扛三个大箱子。
助理远远跟在后面。
那是2012年9月，电影刚上映。
网上骂声一片。
豆瓣有人说她看心理医生是炒作。
时光网的影评直接写，表演痕迹太重，过犹不及，还是回去演电视剧吧。
他们不知道孙俪推掉了两部电视剧。
每部片酬近千万。
加起来2000万，没了。
就为了演这部电影。
他们也不知道孙俪自费去看心理医生。
每小时800块，看了17次。
导演许秦豪说，她收工后还打电话讨论角色，有时聊到凌晨三点。
她在片场不怎么说话，张柏芝说有点怕她。
邓超探班时说，媳妇儿快不认识他了，见面就问角色会怎么做。
她连续89天，每天只睡三小时。
瘦了15斤。
杀青宴上，她抱着导演哭到发抖，说感觉魂被抽走了。
制片人说，她主动要求删台词，成片里只有47句。
电影上映，票房5800万。
没火。
杀青后，孙俪把自己关在家里七天。
第一次出门，就是机场那次。
助理后来在小号写，她那三个月没笑过，晚饭经常不吃。
现在孙俪接戏，报价很高。
有人说她掉钱眼里了。
也有人说，她挑剧本更谨慎，不轻易碰电影。
她没再提过《危险关系》。
当年拼了命想证明自己能演电影，结果观众只记得《甄嬛传》。
现在她手里同时有几个本子，一个是给钱多的电视剧，一个是口碑好但钱少的电影。
她得选一个。
她后来接的《安家》，片酬是《危险关系》的六倍。
拍《理想之城》，她要求看完整的收视率对赌条款。
记者问她还想不想拍电影，她说看剧本。
问她《危险关系》算不算一次失败，她说那是一次学习。
那次机场之后，她再也没被拍到过自己扛箱子。
助理永远贴身跟着，行李车推得满满当当。
她化妆，头发梳得整齐，对镜头笑。
有人说她变了，眼里没光了。
也有人说她聪明了，知道什么该使劲，什么该放手。
她今年42岁。
电视剧片酬稳居一线。
电影邀约还有，但很少。
上次有个文艺片导演找她，片酬只有电视剧的零头，拍摄周期却要五个月。
她看了剧本，说再想想。
团队劝她别接，划不来。
导演说她这个年纪，还能再搏一次口碑。
她没立刻回话。
家里两个孩子要上学，老人身体也不如从前。
公司下面几十号人等着发工资。
她算了一笔账，五个月时间，够拍大半部电视剧了。
电视剧的钱，够付好几年的房贷和学费。
但那个电影角色，是个她从来没试过的底层女人。
台词不多，全靠眼神。
演好了，也许能拿个奖。
演砸了，又是一次《危险关系》。
她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两份合同。
一份厚，是电视剧的。
一份薄，是电影的。
助理进来倒茶，看了一眼，没说话。
窗外车来车往。
她想起十二年前在机场，自己扛着箱子往前走。
那时候觉得，只要够拼，就能把路走宽。
现在知道了，路是越走越窄的，窄到每次选择，都像是在割自己身上的肉。
普通人总以为明星在挑剧本，其实她们是在挑价钱。
你笑她眼里只有钱的时候，她正看着银行卡余额，算下个月员工的工资该从哪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