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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无锡,有个16岁男孩开颅手术后,一昏迷就是973天。谁也没料到,孩子的父亲龚

江苏无锡,有个16岁男孩开颅手术后,一昏迷就是973天。谁也没料到,孩子的父亲龚先生,没只顾着悲伤,反倒做了个让人意外的决定。他一边没日没夜照顾昏迷的儿子,一边重新拿起书本自学,最后还顺利通过了法考。

病历对比出的那37处差异,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敲在龚先生心上。

最开始,他也试着找律师。咨询了几家之后,对方给出的答复大同小异:可以代理,但周期很长,取证困难,医院那边也会有专业团队应对,结果不好说。

有人甚至直白地提醒他:“医疗纠纷是最难打的官司之一,你要有心理准备。”

龚先生坐在律所外的台阶上,手里攥着那份病历复印件,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不相信律师,而是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念头,这件事,他必须亲自弄明白。

那天晚上,他回到医院,照例给儿子擦脸、翻身、按摩手脚。孩子的手还是温的,可人却像沉在很远的地方,怎么也叫不回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爸自己来。”

从那天起,龚先生开始了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

白天,他还是那个守在病床前的父亲。记录生命体征、配合护理、盯着每一次检查结果,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变化。

可一到晚上,病房的灯暗下来,他就把书本摊开。

第一本,是《民法典》。

厚厚的一本书,他翻了好几页都看不进去。那些条文冷冰冰的,句子又长又绕,很多词他连意思都不明白。

他干脆拿出一个旧笔记本,把看不懂的词一个个抄下来,再去查解释。

“侵权责任”“举证责任”“因果关系”……

这些原本和他毫无关系的词,开始一点点进入他的生活。

最难的,是“举证责任”。

有人告诉他,打官司不是你觉得有问题就行,而是你要证明问题在哪里、是谁造成的。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医院敢一再推脱。

因为他手里的证据,还不够“说话”。

于是,他一边学法律,一边重新梳理手里的材料。

两份病历,他逐字逐句对照,把那37处差异全部标注出来;每一项检查报告,他都按时间顺序整理;甚至连医生每一次口头说过的话,他都尽量回忆、记录下来。

有时候写到一半,他会停下来,看一眼床上的儿子。

“你再等等,爸快弄明白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他开始报名参加法律考试培训,但因为要照顾孩子,没法去线下上课,只能买网课,戴着耳机在病房里听。

有时候,旁边的家属会奇怪地看他——一个中年男人,一边守着昏迷的孩子,一边对着手机做笔记。

他不在意。

他把每天的时间切得很细:

早上查房时间,他盯着医生问情况;

中午孩子护理完,他抓紧看半小时视频课;

晚上等病房安静下来,再系统地复习。

困,是常态。

有几次,他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睡着,笔还握在手里。醒来时脖子僵硬,书掉在地上。

他捡起来,继续看。

有人劝他:“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他说:“没事,我不能停。”

最难熬的一次,是临近考试前。

那段时间,孩子的状态一度波动,出现了反复发烧。龚先生几乎整夜不睡,一边配合医生处理,一边守着监护仪。

白天已经筋疲力尽,晚上却还要强迫自己看书。

有一晚,他盯着书上的字,眼前一片模糊,怎么也看不进去。他忽然把书合上,低着头坐了很久。
那一刻,他是真的累了。

可当他抬头,看见儿子安静地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说不出,他又把书重新打开。

“再坚持一下。”

考试那天,他穿着一件旧衬衫,早早赶到考场。

周围大多是年轻人,背着书包,神情紧张而专注。他站在人群里,有些格格不入。

有人问他:“你也是考法考的?”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考试过程,他异常冷静。那些曾经看不懂的条文,那些反复做过的题目,一道道在脑子里浮现。

走出考场时,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几个月后,成绩公布。

他通过了。

那天,他没有像别人一样欢呼,也没有发朋友圈。

他只是拿着成绩单,回到医院。

病房里依旧安静,机器依旧发出规律的声音。儿子还是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龚先生坐下来,把成绩单轻轻放在床头。

“爸考过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那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个求助者。

他是一个可以为儿子发声的人。

后来,当他真正站上法庭,面对那些专业律师时,他已经不再慌乱。

他把证据一份份递上,把问题一条条讲清。

有人问他:“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来?”

他沉默了一下,说:

“因为这是我儿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