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解放军在大凉山抓到一个独眼土匪，审讯后军区首长震惊：这不就是17年前救了7000红军的船夫吗！

1952年，解放军在大凉山剿匪，抓到一个独眼汉子，这人蓬头垢面，穿件破蓑衣，左眼瞎了，缩在彝族部落的牛马棚里，战士看他不像本地彝人，是汉人，就带回审讯。

一审问，军区首长坐不住了，这人报出名字，帅仕高，17年前，1935年，红军强渡大渡河，就是他带头摆渡，救了七千多红军。

这事儿说起来，简直像老天爷开的一个残酷玩笑。

1935年5月，红军到了安顺场，前有大渡河挡路，后有国民党追兵，蒋介石放出狠话，要让红军成为“石达开第二”——当年石达开就是在这里兵败覆灭的。大渡河三百多米宽，正值汛期，水急浪高，漩涡一个接一个，当地船工有个规矩叫“五月涨水不渡船”，谁都知道这时候下河，九死一生。更麻烦的是，国民党早就把南岸的船只烧光了，船工也被抓到了北岸。红军好不容易在渡口附近找到一条被地主偷偷藏起来的木船，可找谁来开船呢？

当时安顺场最有名的船工叫帅仕高，二十一岁，从小在水边长大，水性极好，是渡口一带公认的“船老大”。红军找上门的时候，帅仕高从门缝里往外看——他看见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穿着草鞋的兵，有些娃娃兵还没枪杆子高。红军在门外喊话：“老乡，你别怕，我们红军是穷人的部队，绝对不欺负老百姓。”帅仕高犹豫了很久，最后把门打开了。他后来跟孙子说起过那天的感受：“他们看起来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

就是这个跟“普通老百姓没区别”的年轻人，干了一件天大的事。5月25日早上七点，帅仕高带着另外几名船工，撑着那艘唯一的木船，载着十七名红军勇士冲进了大渡河。对岸国民党军的机枪像下雨一样扫过来，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去，帅仕高说他当时心里其实怕得要命，但手一直没松开过船桨。船到河中间，卡在了一块礁石上，位置离敌人碉堡只有一百米远，等于活靶子。帅仕高和另一名船工直接跳进水里，用手臂顶着船往前推，硬是把船推出了险境。船一靠岸，十七名勇士冲上去占领了渡口，后续部队开始一波接一波地渡河。帅仕高又找来七十多名船工，日夜不停地摆渡了七天七夜，把七千多红军全部送过了大渡河。

临走的时候，彭德怀在泸定桥边塞给帅仕高八块大洋，握着他的手说：“老乡，你的恩情我们记一辈子，革命胜利了一定回来找你！”

可谁也没想到，红军一走，灾难就来了。

国民党部队杀了个回马枪，开始疯狂追查帮助过红军的船工，帅仕高的名字排在第一号。他的家被烧了，父亲被抓去关进了大牢，兄嫂也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帅仕高连夜逃离了安顺场，想去找红军，可红军早就北上走远了。他一路往南逃，最后逃进了大凉山深处。大凉山那时候还是奴隶制社会，帅仕高一个外乡人，走投无路之下卖身为奴，把自己卖给了当地一个彝族奴隶主。这一卖，就是整整十七年。

在大凉山的十七年里，帅仕高住在牛马棚里，吃的是奴隶主剩下的残羹剩饭，干的活比牲口还重。他的左眼在一次干活时受了伤，没人给他治，渐渐就瞎了。到1952年解放军发现他的时候，他才四十一岁，可看上去像个六七十岁的枯瘦老人。他身上穿着破蓑衣，蓬头垢面，蜷缩在牛马棚的角落里，跟周围的牲口没什么区别。

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是，帅仕高被“抓”的时候，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在帮解放军。解放军攻下奴隶主的山寨后，释放了上百名被关押的奴隶，可语言不通，工作没法开展。帅仕高听说这批兵就是当年的红军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抓着战士的手说：“老天有眼，老天有眼，我这辈子还能等到红军回来！”消息传到西康军区副政委鲁瑞林那里，鲁瑞林连夜赶到现场，电报打到彭德怀和刘伯承那里，两位元帅激动得不行，彭德怀当即批示要好好安置。

帅仕高被解救出来后，回到了阔别十七年的安顺场老家。1965年，彭德怀到四川石棉检查工作，听说帅仕高还在世，正在医院治眼疾，立刻赶去医院看望。一进门，彭德怀紧紧握住帅仕高的手说：“你是帅仕高吗？我们是老朋友了，当年是你一老一小两个船工划一只船嘛！”帅仕高睁大眼睛辨认了半天，问：“首长，您咋个记得这么清楚？”彭德怀说：“我是当年的红军战士。今天我代表那些乘你们船渡河的所有红军战士来看望你，感谢你！”说着，彭德怀向帅仕高深深地鞠了一躬。帅仕高这才知道眼前站的是彭德怀元帅，当场跳下病床，抱住彭德怀哭出了声。

帅仕高这件事，往深了想，其实挺让人堵得慌的。

一个救过七千条人命的英雄，因为帮了红军，被迫逃亡十七年，在牛马棚里当奴隶当到眼睛瞎了一只。而共产党的高层将领们，战后各有各的仗要打，各有各的国要治，有十七年没想起要找这个船工。直到1952年剿匪，才“意外”发现了他。彭德怀那深深的一鞠躬是真诚的，可这鞠躬的背后，是不是也藏着一种迟到太久的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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