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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大庆油田发现者谢家荣吞下一整瓶安眠药,在睡梦中离世,第二天,妻子吴镜侬在

[微风]大庆油田发现者谢家荣吞下一整瓶安眠药,在睡梦中离世,第二天,妻子吴镜侬在他身边发现了一张字条,上面短短十个字令人泪目。
 
那张字条躺在凉透的身躯旁,墨迹还没干透,“侬妹,我先走了,望你保重。”仅仅十个字,1966年8月,谢家荣用这种方式跟世界告了别。
 
谁会想到,这个为中国摘掉“贫油论”帽子的人最后走得这么决绝?
 
故事得从1930年代说起,那时候国际上有个金科玉律——只有海相沉积才能生油,中国陆地地层不可能有油,但谢家荣偏不信这个邪。
 
他16岁就考进地质研究所,成了“十八罗汉”之一,19岁赴美留学,三年拿下硕士,转身就回国了,家里穷得叮当响,靠着刻蜡板凑饭钱,他硬是把自己磨成了地质界的一把刀。
 
1930年代,他基于“陆相生油”的创新理论,大胆断言“北满有油”,这比后来官方宣传的李四光论断早了好几年。
 
这话说出来,业内都在摇头,对此,谢家荣没争辩,而是拿起了简陋的设备往荒山野岭钻,甘肃玉门的《石油报告》就是他写的,这个报告促成了中国第一口商业油井的开发。
 
事实比嘴皮子管用,新中国成立后,他把一辈子学到的东西全献给了国家,1956年,他画出了《中国含油远景图》,上面精准标注了二十二个产油区,准确率高得吓人。
 
松辽平原被明确列为重点找油区,“松辽盆地”这个名字也是他给起的,他还给出了具体的踏勘方法,给后面的勘探队指了条明路。
 
苏联专家直摇头:陆相地层不可能有大油田,谢家荣没理会,带着团队在零下几十度的平原上测绘,冷到石头都冻裂了,他们就裹着厚棉袄,在煤油灯下画构造图。
 
1959年9月26日,松基三井的钻头钻进地下1300多米,黑色的原油喷涌而出,大庆油田横空出世,几十年的“贫油论”就这么被一口井喷了个粉碎。
 
但谢家荣的功劳远不止大庆这一处。
 
淮南八公山大煤田是他发现的,抗战时期国家急需的战略矿产资源,有他资助的身影,台湾第一次石油地质调查也是他这个中国人做的。
 
他创办了中国地质学会,写的好多专著成了几代人的教科书,50年代,全国超过一半省份地质局总工程师都是他的学生。
 
他用50年时间给中国找出了煤、铁、石油无数宝贝,然后风暴来了,1966年,谢家荣一夜之间成了“资产阶级学术权威”,他一辈子的研究论文成了“反动材料”,普通的地质仪器被污蔑成“敌特通信工具”,几十年前的国际学术交流信件成了“崇洋媚外”的证据。
 
批斗会上,他被强行按着头呵斥,尊严早就没了,儿子谢学锦和他同在一家单位,却因为受监视,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法说。
 
那天他穿着湿透的衬衫回到家,整晚一句话都不说,他对老婆说想在客厅睡,怕翻身影响她休息,吴镜侬没多想,只当丈夫是累坏了,但她不知道,这是他在向她告别。
 
1966年8月的凌晨,谢家荣悄悄来到客厅吞下一整瓶安眠药,第二天早上,吴镜侬发现他时,他身边躺着那张字条:“侬妹,我先走了,望你保重。”
 
字条旁边还有一封没寄出去的信,里面记满了他对其他油田的勘探思路,这些珍贵的资料后来成了中国石油勘探的重要参考,他到死都在为国家想着。
 
得知噩耗的吴镜侬悲痛欲绝,第七天,她也吞下安眠药走了,留给女儿的纸条上写着:“我走了,去追赶你的父亲。”
 
那时候,“自杀”等于“背叛”,儿子谢学锦只能对外说,父亲是“心脏病突然发作”,这是让人心碎的求生智慧。
 
大庆油田发现后,功劳却全归了李四光的地质力学,谢家荣的名字从教科书里消失了,1978年,85岁的黄汲清院士致信邓小平,要求澄清真相,调查组折腾了好几年。
 
1991年,回忆录终于定论:“大庆油田的发现和地质力学一点关系都没有”,证实谢家荣的预测远比李四光早。
 
1982年,国家追授谢家荣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只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多年后,追悼会总算开了,但悼词还是沿用“心脏病突发”的说法,通篇空话套话,没有一点歉意,他给国家留下了一张资源分布的详细蓝图,却没能给自己换来一个公正的结局。
 信源:面对不敢面对的历史 ——缅怀“文革”中被逼自尽的地质学家——科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