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 年 9 月 25 日,日本首相田中角荣正式访华,这是中日关系走向正常化的关键一步。接待规格极高,周恩来总理亲自出面迎接,当晚的欢迎晚宴更是气氛融洽、宾主尽欢。可谁也没想到,轻松的席间突然出现一道难题,把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田中角荣端起酒杯,笑着让服务员拿来两双筷子,一共四根,轻轻推到周恩来面前。他带着点试探的语气说,想请周总理用这四根筷子摆出自己的姓氏“田中”二字。
话刚说完,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一个标准的“田”字至少要六根筷子,“中”字也得五根,现在只有四根,这题怎么可能摆得出来。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周恩来身上,等着看他怎么接招。
田中角荣这次来北京,其实冒了很大风险。访华前,他不断收到右翼分子的威胁信,有人甚至打电话给他的孩子,说父亲的生命只剩一星期。田中角荣对身边人讲,如果这次谈判失败,我们的生命就结束了。
他还特意没带女儿田中真纪子同行,只对她说,为父指望于你,仅此一点而已,正是为了让两国人民能面带笑容自由往来,爸爸豁上命动身去北京了。
在来华前,田中角荣知道自民党内亲台势力不少,就把筹备工作交给在野党,特别是委托公明党委员长竹入义胜两次先行访华,跟中方商量复交条件。
周恩来也做了相应安排,派中日友协副秘书长孙平化带上海舞剧院到东京演出,抓住机会当面向田中角荣转达邀请。
9月27日,毛泽东在中南海会见了田中角荣,这次会见成了整个访问中最有分量的时刻。两人谈了台湾问题等核心议题,田中角荣表达了日本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的立场。
周恩来吃完饭后,从容拿起筷子,并拢竖直握在手里,把横截面朝向田中角荣,问首相先生您看这端面是不是一个“田”字。
众人一看,四根方头筷子并排,截面正好组成四四方方的“田”字。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周恩来又轻轻收手,说筷子在我手中,我代表中国,这合起来不就是“田中”二字吗。
全场先是愣住,接着爆发出掌声。田中角荣连连拍手,眼神里满是敬佩。他本来只是想活跃气氛,没想到这个回答既巧妙又大气。
其实这次访华的谈判远不止晚宴这一幕。在四天时间里,周恩来和田中角荣举行了四次会谈,其中三次重点谈台湾问题。日本方面最终在联合声明中表示充分理解并尊重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中国政府则宣布放弃对日本的战争赔偿要求。9月29日,中日两国发表联合声明,宣布结束两国间迄今存在的不正常状态,建立外交关系。
这一步让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紧张局势得到缓和,也为后来和平友好条约的谈判打下基础。
周恩来处理这类外交难题的从容,早在1954年日内瓦会议上就展现过。那次是新中国第一次以五大国之一的身份参加重大国际会议,讨论朝鲜和印度支那问题。
会议开始时,朝鲜问题因美国阻挠没有达成协议,印度支那问题也陷入僵局。5月越南奠边府大捷后,法国新总理孟戴斯—弗朗斯倾向结束战争。
6月23日,周恩来在瑞士伯尔尼同孟戴斯—弗朗斯会谈,打开了突破口。7月初他又赶到广西柳州同胡志明会谈,还去莫斯科协调。7月21日,会议通过最后宣言,印度支那恢复和平。周恩来后来总结说,国际争端可以用和平协商的方法求得解决。
1955年万隆会议上,周恩来又一次面对突发危机。4月11日,“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从香港起飞后爆炸坠毁,机上中国代表团成员和记者遇难。
周恩来因为接受缅甸总理吴努邀请,临时改道经仰光去雅加达,才躲过一劫。会议期间,一些代表当面攻击共产主义,怀疑中国搞颠覆。周恩来决定把准备好的发言稿发给各国,自己即席讲了十八分钟。他说中国代表团是来求团结而不是来吵架的,是来求同而不是立异的。
这句话迅速扭转了会场气氛。会议最后通过了包含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十项原则宣言。之后几年,中国同十多个亚非国家建立外交关系,打开了外交新局面。
这些经历连在一起,能看出周恩来总能在关键时刻稳住局面。田中角荣访华成功后,中日关系进入新阶段,贸易、文化交流逐渐增多。
回看那晚的筷子小插曲,不过是漫长外交路上一个生动片段。就像法国一位代表在日内瓦会议后说的那样,这样的外交方式让中国赢得了极大胜利。
从1954年到1972年,周恩来参与的外交事件一环扣一环。日内瓦会议让新中国站上国际舞台,万隆会议扩大了亚非朋友圈,田中角荣访华则打破了长期隔绝的中日关系。
每一次,他都把复杂问题化成具体步骤,谈出实际成果。田中角荣后来也多次表达对周恩来的敬意,认为那次北京之行改变了两国历史走向。
晚宴结束后,宾主继续交流,气氛比之前更融洽。田中角荣回国后,自民党内反对声音虽然还有,但建交大局已定。中国这边也按照声明推进后续工作,包括和平友好条约的谈判。
整个过程显示,外交从来不是一帆风顺,却能在耐心和智慧中找到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