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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116年,汉武帝逼死酷吏张汤,临死前,张汤含泪写道:“我毫无功劳,却能当上

公元前116年,汉武帝逼死酷吏张汤,临死前,张汤含泪写道:“我毫无功劳,却能当上副丞相,是陛下宠爱我,如今要比您先走一步,但我是冤枉的,丞相的三位长史陷害我!”
张汤的出身并不显赫,早年在长安做个基层小官。他之所以能一飞冲天,全靠一种极其罕见的天赋——他能把皇帝心里想做、但嘴上不好意思说的事情,完美地包装成合法合规的法律条文。
汉武帝刘彻是个什么样的老板?那是中国历史上出了名的雄才大略,同时也是出了名的挥霍无度。打匈奴、通西域、修宫殿,哪一样不需要海量的钱财?国库早就跑得能饿死老鼠了。没钱怎么办?只能向天下的富商巨贾和王侯将相伸手。
但皇帝直接抢钱太难看。这时候,张汤站了出来。
他替汉武帝量身定制了一套经济掠夺与政治高压的组合拳。比如著名的“算缗”和“告缗”政策,说白了就是向富人征收重税,隐瞒不报的,鼓励知情人举报,查实后财产全部没收,举报人分一半。这招一出,天下中产以上的家庭几乎破产,汉武帝的内库却赚得盆满钵满。
但刀用久了,是会卷刃的;替老板干脏活的人,迟早会被老板当成平息众怒的夜壶。
公元前116年,张汤的死局悄然降临。
当时的长安城里,恨张汤的人能排到长城以外。丞相庄青翟手下的三位长史——朱买臣、王朝、边通,成了这场猎杀游戏的急先锋。这三个人当年都是地方上的高官,后来犯了错被贬,只能在张汤手底下受气。张汤这人工作狂属性拉满,对下属又极其严苛,经常当众给这三人难堪。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三人决定联手弄死张汤。
他们捏造了一个极具杀伤力的罪名:张汤结交商人田信,泄露国家经济机密,两人合伙囤积居奇,大发横财。
汉武帝最恨什么?最恨臣子结党营私,更恨别人动他的钱袋子。三位长史买通了张汤的侍从,伪造了口供,还在朝堂上串联了一大批早就对张汤咬牙切齿的官员,形成了一股可怕的舆论风暴。
按理说,汉武帝和张汤君臣相伴三十年,应该了解张汤的为人。起初,刘彻确实半信半疑。但请注意一个帝王的心术:当所有人都说这把刀有毒的时候,皇帝第一反应绝对是赶紧把刀扔掉。 此时的张汤,威权实在太重了,天下人只知道有御史大夫,快要不知道有皇帝了。
汉武帝顺水推舟,派出了张汤的老同事,御史中丞赵禹去狱中审问。
赵禹见到张汤,没有用刑,只说了一段极其诛心的话:“老张啊,你难道还看不清形势吗?这么多年,死在你手里的人有多少?现在大家都在告你,皇上把你关进来,就是让你自己体面点,你还在这里申辩个什么劲儿呢?”
他突然明白,搞死他的根本就那些跳梁小丑般的长史,反倒是那个高高坐在龙椅上、他为之尽忠了一辈子的君王。老板需要他敛财杀人时,他是国之栋梁;老板需要平息天下怨气时,他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张汤没有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他要来纸笔,写下了那封字字泣血的绝笔信。
“汤无尺寸之功,起刀笔吏,陛下幸致为三公,无以塞责。然谋陷汤罪者,三长史也!”
他承认自己的一切都来自皇帝的赏赐,他感恩戴德;但他临死也要咬住那三个诬陷他的小人。写完这封信,张汤端起御酒,或者说拔出佩剑,决然了断了自己的一生。
随着张汤的倒下,长安城的权贵们弹冠相庆,以为终于拔掉了这颗眼中钉。汉武帝看到绝笔信时,表情冷漠,甚至淡淡地说了一句:“张汤果然死了,看来他的罪名是真的。”
然而,命运在这里安排了一个极其讽刺的反转。
张汤死后,他的亲弟弟张安世负责整理遗物。这位堂堂的大汉副丞相,家里竟然找不出一件像样的奢侈品。所有的家产加起来,不足五百金,且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全都是历年来的皇帝赏赐和正常俸禄。 没有隐匿的田产,没有商铺的干股,更没有所谓的贪污赃款。
当张安世把这份寒酸的财产清单呈给汉武帝时,这位铁石心肠的千古一帝,终于破防了。
刘彻瞬间明白了一切:他亲手杀死了这个帝国最忠诚、最廉洁、最不计个人毁誉的孤臣。那些所谓的贪腐阴谋,全都是满朝文武为了泄私愤而编造的弥天大谎。
汉武帝的怒火彻底点燃了长安城。为了给张汤平反,为了掩盖自己“听信谗言”的识人不明,刘彻举起了更为血腥的屠刀。
捏造罪名的长史朱买臣、王朝、边通,被直接拖到街头斩首示众,夷灭宗族。那个在背后推波助澜、企图看笑话的丞相庄青翟,被吓得魂飞魄散,在狱中吞金自杀。一场针对张汤的冤案,最终以一场更大规模的官场清洗草草收场。
事后,汉武帝对张汤的家人进行了极力的补偿。张汤的儿子张安世被破格提拔,一路做到大司马卫将军,成为汉昭帝、汉宣帝时期的顶级权臣,张家也由此成为西汉赫赫有名的顶级门阀。
但这一切,身在九泉之下的张汤永远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