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惠自费两万四买了三套舞台服，李小冉摆摆手，说她们组人满了。 她站在那儿，衣服上的亮片还在闪。 钱花了，妆化了，人来了。 然后没位置了。 十二年前她结婚，网友说她是“高攀”。 说吴京老婆谢楠才是真资源咖，说她像硬挤领导桌的小职员，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初舞台她唱破音了，镜头扫过去，她在低头抠指甲。 指甲油是新的。 她没回家。 第二天又来了，在练习室。 别人练到晚上十点，她练到凌晨两点。 膝盖上全是淤青，青了又紫。 她没提过这些。 后来节目播了，有观众说，她跳舞那几下，看着还行。 被李小冉拒绝那次，她自己把麦克风从身上摘下来，塞回工作人员手里。 然后去后台，把自己的箱子搬走了。 箱子有点重。 她老公是演员刘仪伟。 刘仪伟能帮她拿到一张报名表，但拿不到别人组里的一个空位。 这就是娱乐圈的账，算得很清楚。 名气可以换门票，换不了座位。 衣服可以自己买，但台上那个位置，得别人点头才能站上去。 她今年四十三了。 还在接活儿，直播，上综艺。 有次采访，主持人问她，这么多年被说靠老公，难受吗。 她说，难受啊，但难受也得干活。 家里两个孩子，每个月开销摆在那儿。 她得挣钱。 当年笑她的人，有的已经不见了。 她还在这儿。 穿着自己买的衣服，站在自己能站的台上。 有时候妆化得浓了点，有时候唱歌还是有点飘。 但每次镜头给过来，她都在。 没躲。 普通人被老板拒绝一次就崩溃，她花了钱、买了衣服、化了全妆，然后被人当面摆手拒绝。 她没哭没闹，把麦克风还回去，第二天继续来练舞。 说到底，在名利场里，尴尬是顶没用的东西，它不能交房租，也不能给孩子付学费。 你把面子当回事，它就压死你；你把面子扔了，才能接着往下走。 她扔得挺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