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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个女的,旧社会嫁给地主的时候,她只有十六岁,嫩得像刚出土的幼苗。地主的前任

村里有个女的,旧社会嫁给地主的时候,她只有十六岁,嫩得像刚出土的幼苗。地主的前任老婆死了,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她小小年纪就给这家地主续了弦。第二年,女的生了一个男孩,六十岁的地主老公就得了病一命呜呼了。 棺木入土的那天,她抱着襁褓里的孩子,跪在灵前没哭天抢地,只是红着眼眶,把地主生前交代的话一字一句刻在了心里。这家的根在她怀里,这家的老人在堂屋里坐着,这家的家业,不能在她手里散了。 没等她缓过劲,族里的几个叔伯就找上门来。话里话外都是她一个年轻寡妇,守不住几十亩田地,管不好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要从旁支过继一个半大的小子过来帮她撑门户。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帮她,是盯着她家的地,盯着她怀里这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她抱着孩子站起身,把婚书和地契平平整整摆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这家的男丁就在这里,是老爷明媒正娶的我生的,是这家唯一的根。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把他养大,把二老伺候好,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话是说出去了,日子得靠自己一点点熬出来。从前在娘家,她就跟着爹娘下地干活,嫁过来这一年多,也看遍了地主怎么打理田产。天刚蒙蒙亮,她就把孩子托付给家里的老嬷嬷,自己扛着锄头跟着长工下地。哪块地肥,哪块地薄,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浇水,她都亲自盯着,一笔一笔记在心里。从前嫩得能掐出水的手,没几个月就磨满了血泡,血泡破了又长,最后变成了厚厚的硬茧。晚上孩子睡了,她就着昏暗的油灯,把家里的进出账目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一厘都不浪费。长工们本来想着东家没了,主母是个小姑娘,能糊弄就糊弄,可看着她天天跟着一起风吹日晒,干活比谁都实在,账也算得明明白白,谁也不敢再耍滑头。 那年月天灾人祸不断,有一年闹旱灾,地里收成减了大半,村里不少人家断了粮,只能挖野菜啃树皮,甚至有人要把孩子卖到外地去换口吃的。她看着心里难受,就把家里粮仓里的余粮拿出来,挨家挨户分给最困难的人家,只说先借着,等来年收成好了再还,不用利息。有人劝她,说自家的粮都要省着吃,何必管旁人的死活。她只是说,都是一个村里住着,谁还没个难处,能帮一把是一把。就因为这,村里的乡亲们从前见了她都客客气气带着距离,后来都打心底里敬重她。 孩子慢慢长大了,她日子再紧巴,也没断了孩子的书。把他送到镇上的私塾,教他读书写字,更教他做人的道理。她从不让孩子摆少爷的架子,放学回来,就让他跟着下地干活,让他知道粮食来之不易。孩子跟同学闹了别扭,她先问清楚缘由,要是自家孩子的错,就逼着他去给人道歉,要是旁人的错,也教他得饶人处且饶人。私塾的先生总说,这孩子懂事正直,一点没有富家子弟的骄纵气,都是她教得好。 日子一晃几十年,她从当年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熬成了头发花白的老人。解放后搞土改,村里开大会评成分,乡亲们都抢着给她作证,说她从来没剥削过人,灾年还救过不少人的命,她也平平安安过了关。儿子成了村里的小学老师,娶了媳妇,生了孙子孙女,一大家子和和美美,对她孝顺得不得了。她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着满院子跑的孩子,总说,这辈子没白活,守住了该守的,养大了该养的,对得起走了的人,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信息来源:《民国华北乡村妇女社会生活史》第189页,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2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