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万家岭战后,漫山遍野都是腐烂的尸体,无人愿意打扫战场,一个乞丐主动前往,却捡回了37颗金牙,意外地发了一笔横财。 1938年的深秋,江西德安万家岭一带的山岭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直犯恶心的臭味。 那味道不是死了一两头牲口能比得了的,它黏糊糊地糊在空气里,顺着风能飘出十几里地,就连山里的野物都跑得没了影子。 几个月前,这里刚打完一场恶仗,中国军队把日军第106师团围在这片山沟沟里,整整打了十二个日夜。 仗打完了,人散了,可漫山遍野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日军的、中国士兵的,还有倒毙的战马,就那么扔在太阳底下,在秋老虎的余威里慢慢烂掉。 当地的百姓躲得远远的,没人敢靠近那片死亡之地,连军队都顾不上收拾,就那么搁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老乞丐拖着根棍子,一步步走进了那片尸横遍野的山谷。 他在死人堆里翻翻捡捡,最后竟然捧着一把亮闪闪的金牙走了出来。 万家岭这一仗打得无比惨烈,日军第106师团钻进了薛岳摆下的口袋阵,周围全是山,手里拿的地图还是当年从孙传芳那儿偷来的,二十多年前的老东西,山上哪有路、哪有沟,全对不上号。 更要命的是万家岭地底下全是铁矿,指南针到了那儿就乱转,跟废铁没两样。 一个一万多人的师团在山里像没头苍蝇一样撞了三天,愣是没找着北。 等中国军队的十万兵马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松浦师团长才慌了神。 那几天,张古山那个小高地成了两军拼命的焦点,74军的士兵们死守着阵地,日军发了疯一样往上冲,五天的工夫,阵地易手好几次。 有个叫袁体明的号兵,当时才十几岁,站在高处吹冲锋号,一颗子弹“嗖”地打飞了他的军帽,把他吓得够呛,那一下要是再偏一点,命就没了。 他后来跟人说,他们连142个人,打完仗只剩下38个,活下来的弟兄谁都不敢回头想那几天的事。 打到后来,日军断了补给,饿急了眼,连漂着同伴死尸的河沟水都喝。 冈村宁次急得不行,从日本本土的近卫师团里硬生生抽了两百多个基层军官,用飞机空投到万家岭。 这些人落地的时候,有的直接掉进中国军队的阵地上,成了活靶子;有的虽然跳下来了,可人生地不熟,没撑多久就被逮住了。 这是整个二战里头,日本唯一一次这么干,结果屁用没有。 日军还使了毒气弹,那些黄绿色的烟雾顺着风飘过来,成片成片的中国士兵倒下去。 当地的百姓也没躲过去,有人光着脚踩到被毒气沾染的草,脚就开始烂,肿得像冬瓜一样,疼得走不了路。 几十年后,磨溪乡还有好几个老人落下了这个毛病,大夏天也得裹着厚袜子。 仗打完以后,那场面就更没法看了。 山谷里、山坡上、散兵坑里头,到处都是尸体。 游击队后来回去看过,说走几步就是一具鬼子尸体,再走几步就是死马,有的鬼子尸体穿着黄军服,袖子里还裹着胳膊的骨头,肩上的军衔还在。 有个小村子叫哔叽街,十来户人家,池塘边堆着一座座“垃圾堆”,走近了一看,全是骷髅头和碎骨头,还有破钢盔、防毒面具,拿棍子一扒拉,恶臭扑鼻。 日军后来派了人回来收尸,给死马立了个木牌,写着“皇军爱马之碑”,可大部分尸体就那么扔着,烂成了一堆白骨。 那个老乞丐是谁,叫什么,没人说得清楚。 只知道他大概是从九江那边逃难过来的,被日军的炸弹炸瞎了一只眼,腿脚也不利索,拄着棍子沿村要饭。 别人都躲着那片死人堆,他不躲。 他不是不怕,是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活着的人家都跑光了,要饭都没地方要去,死人那儿说不定还能翻出点值钱的东西。 他进了山,捏着鼻子在那些烂得不成样子的尸体里翻找,从军服口袋里摸东西,从手指头上撸戒指。 日本人爱吃糖,牙口不好,好多人的牙都烂了,就镶了金牙,那时候金子值钱,他把那些金牙一颗一颗地撬下来,揣进怀里。 翻来找去,他一个人竟然捡了37颗金牙,还有手表、烟盒什么的,零零碎碎装了一大捧。 如今去万家岭,还能看见那座19.38米高的纪念碑,还能听到导游讲当年张古山上的血战。 可那些散落在山沟里的白骨,那些被毒气烂穿了脚的百姓,还有那个在死人堆里扒金牙的老乞丐,他们的故事,才是那场仗最真实的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