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队冯浩然的球刚到手，全场的灯光好像都暗了，只剩一束，死死地打在他舅舅那张严肃的脸上。 他舅就坐在观众席第三排，双手抱在胸前，没呐喊，没招手，像个纪律监委。 开赛前，他舅就是用这个姿势，拍了拍冯浩然的肩膀，只说了一句：“打出你的水平。” 顿了一下，又补了刀：“表现不好，就批评你。” 不是“回去批评”，是“就批评你”，时间地点人物全省略，一种随时随地都会被执行的压迫感。 球场上，每一次运球，地板“砰砰”的回响，都像在敲着他的神经。队友一个眼神，他以为是在质问；教练一次挥手，他以为是在警告。 他不敢失误。 一次传球，手指稍微滑了一下，差点被断。他瞬间一个激灵，头皮发麻，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就往第三排扫。 他舅没动，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但冯浩然感觉那道目光，比对方防守队员的手还烫。 下半场，一个关键三分机会。他深吸一口气，身体绷成一张弓，篮球从指尖飞出去的那个瞬间，整个世界嘈杂的呐喊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篮筐和他舅那张脸。 球进了。 队友冲过来撞他的胸，全场都在喊他的名字。 他没敢庆祝，第一反应，还是扭头去看他舅。 他舅终于动了，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鼓了两下掌。然后，就没了。 有人说，这就是自家人，嘴上最狠，心里最热。也有人觉得，这哪里是加油，分明是监工。 要是你，你顶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