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90岁的杨森迎娶了17岁的张灵凤。洞房之夜，就在杨森要行房事时，张灵凤哭着说：“你一生娶了12个老婆，有哪一个是真心爱你！”一年后，张灵凤生下了一个女儿。

那一夜，台北的雨下得很大。杨森坐在床边，看着面前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姑娘，愣了好一会儿。她穿着大红的旗袍，头发上别着金簪子，脸上涂着胭脂，可那胭脂底下，是藏不住的青涩和害怕。他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又缩了回来。屋里点着红烛，可那光映在他脸上，照出来的不是喜气，是暮气。

杨森这辈子，娶了12个老婆，生了43个子女。他1896年入四川武备学堂，跟着刘湘混，后来投了蒋介石，在四川当了二十年的土皇帝。他带兵打仗有一套，治家更有“一套”——12个老婆被他管得像军营里的兵，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睡觉，全得按他的规矩来。有几个不听话的，被他用鞭子抽过，关过，甚至打死过。他在四川的宅子里，养着一大家子人，前院住老婆，后院住孩子，中间的堂屋里挂着他自己写的字：“威武不屈”。可那字底下，是11个女人缩着脖子走路的声音。

张灵凤是台湾新竹人，家里穷，兄弟姐妹多，初中没念完就出来做工。她不知道杨森是谁，也不知道90岁的老头子娶17岁的姑娘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母亲接了人家的钱，父亲点了头，她就得嫁。洞房夜，她缩在床角，看着这个比她爷爷还老的男人，眼泪止不住地流。她问他：“你娶这么多老婆，有哪一个是真的爱你？”杨森没回答，坐在那儿，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敲，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后来她才知道，杨森娶她，不是因为喜欢她，是因为他在台湾的“反共复国”大业需要人捧场，需要人给他生儿子，需要人证明他还没老。她嫁进杨家的头一年，被逼着学规矩、学礼节、学着怎么在那些穿旗袍的太太们面前低头。她不想学，可她不敢不学。第二年，她生了个女儿，杨森高兴了几天，后来发现不是儿子，又不高兴了。他让人给女儿取了名字，上了族谱，可从那以后，很少来看她们娘俩。

1977年，杨森病重，躺在台北荣民总医院的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张灵凤带着女儿去看他，他拉着她的手，说了句：“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是你。”张灵凤没哭，替他掖了掖被角，说：“你好好养病。”那年5月15日，杨森走了，96岁。他的葬礼办得很排场，蒋介石的儿子蒋经国送了挽联，国民党的大佬们来了不少，可张灵凤站在人群后头，怀里抱着女儿，没人注意到她。

杨森死后，张灵凤带着女儿离开了杨家。她在台北找了个工厂上班，一个月挣几千块台币，租了间小房子，把女儿拉扯大。有人问她，恨不恨杨森？她说：“恨有什么用？人都死了。”有人问她，当年那场洞房花烛夜，你哭什么？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哭我自己命不好。”

她女儿后来上了大学，结了婚，生了孩子。有一年清明，女儿问她要不要去给杨森扫墓，她摇摇头说：“不去。他活着的时候没把我当老婆，死了我也不去当他的鬼。”那话听着冷，可里头藏着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杨森那12个老婆，有的疯了，有的跑了，有的被打死了，有的老死在杨家的大宅里。他以为自己管住了所有人，可到最后，连一个真心爱他的人都没有。张灵凤那夜问他的话，他没答，可答案早就写在他那些老婆的脸上、身上、命里。

张灵凤后来再嫁了，嫁了个老实人，过上了安生日子。有人问她，当年那场婚姻，你后悔吗？她说：“后悔有什么用？这辈子，就当是做了一场梦。”那梦，做了三年，醒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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