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和塔吉克斯坦之间没啥深仇大恨,这话一点没错。但奇怪的是,翻开旧地图,你会发现中国那漫长的陆地边界线上,唯独跟塔吉克斯坦接壤的那一小段,长期被划成了虚线,标着“未定国界”。 说起中塔边界那段特殊的虚线,得从19世纪末的历史说起。当时沙皇俄国通过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像《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之类的,逐步把中国西北超过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占了过去。 1892年,俄国军队越过萨雷阔勒岭,实际控制了帕米尔高原北部地区。中国历届政府都没有承认这些侵占行为。苏联成立后,这段边界就由苏联继承下来。 1991年塔吉克斯坦独立,这块争议地带一下子成了两国关系里需要面对的现实问题。争议面积大约两万八千多平方公里,主要集中在帕米尔高原那片高海拔区域。 两国从独立后就开始接触磋商,逐步推动解决这个历史遗留难题。整个过程体现了双方通过平等协商处理边界事务的态度,没有诉诸武力,而是靠谈判一步步往前走。 这样的做法在当时的中亚地区显得特别务实,因为周边不少国家都面临类似的历史包袱。塔吉克斯坦作为新独立国家,国内还经历过内部动荡,但还是把边界问题摆上了桌面,这本身就说明两国关系基础是好的,没有什么深层矛盾。 边界谈判从1997年就开始有初步共识,到正式签署协议用了几年时间,每一步都基于历史事实和现实控制情况来谈,避免了不必要的冲突。 整个中塔边界全长约497公里,其中争议部分主要在南段,涉及乌孜别里山口以南的区域。解决这个问题的意义不小,它不仅清除了两国关系里的一个老障碍,还为中亚地区的稳定合作开了个好头。 回头看,这段虚线存在了上百年,直到21世纪初才逐步变成实线,过程虽然慢但很扎实。两国都没有把历史恩怨放大,而是着眼于未来发展,这点在当时的地缘环境下特别难得。 塔吉克斯坦总统拉赫蒙在边界谈判中发挥了关键作用。他1952年出生在丹加拉镇一个农民家庭,青年时期在苏联海军太平洋舰队服役两年,退役后回到家乡先当电工,后来在当地集体农场工作。 1982年从塔吉克斯坦国立大学经济学专业毕业后,他继续在农场担任工会主席和场长,1990年当选人民代表,1992年出任最高苏维埃主席。 1994年国家实行总统制,他通过选举成为总统,此后领导国家处理内外事务。拉赫蒙在任期间积极推动与中国的伙伴关系,1999年8月他对中国进行访问期间,双方在大连签署了《中塔国界协定》,确定了多数地段的边界走向。 2002年5月,两国又签署了补充协定,进一步明确了剩余争议区域的处理方案。根据协议,塔方同意把帕米尔地区约1158平方公里的土地划归中国,这部分占中国原主张争议面积的百分之四左右。中国则放弃了对其他更大面积领土的主张。 这种“领土换合作”的模式,平衡了历史诉求和现实需求。拉赫蒙的决策让塔吉克斯坦在经济困难时期获得了中国的支持,边界问题解决后,两国在经贸和基础设施上的合作明显加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