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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国家以2400元的价格收购一名大三学生的画作!没曾想,不久之后,这幅

1980年,国家以2400元的价格收购一名大三学生的画作!没曾想,不久之后,这幅画竟然成了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 1980年,一张2400元的支票,买走了一幅比真人脸还大的画。 签单的是中国美术馆,卖画的是一个川美大三学生,名叫罗中立。 这笔买卖,在当时的账面上看起来颇为豪气——2400元,差不多是普通工人干大半年才能攒下的钱。但真正让人倒吸冷气的,不是这个数字,而是这钱买的究竟是什么。 不是古董,不是名家,是一个缺了一颗牙的老农民的脸。 画面很简单,简单到近乎"粗暴"。 黝黑皮肤、深沟纵横的褶皱、一双捧着旧瓷碗的粗粝大手,碗边还缺了个口。眼神浑浊,说不清是疲惫还是茫然,但偏偏有一股什么东西压在里头,沉甸甸的,让人挪不开眼。 尺幅是2.16米乘1.52米。 这个规格,通常是用来画英雄的。 罗中立把它用来画了一个普通农民,这个错位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冒犯——对那个年代的审美权力的冒犯。 他当然有资格这么画。 在川美读书之前,他在四川大巴山的农村里生活、劳动了整整十年。不是"体验生活"那种,是真的挑粪、种地、睡土炕,手上的茧子比老乡还厚。 他和那片土地、那些人之间,是有债务关系的。 真正引燃这幅画的,是1975年的除夕夜。重庆沙坪坝街头,万家灯火通明、爆竹声声的夜晚,他撞见一个老人蜷在粪池边,就着煤油灯的光,看守那点宝贵的粪水,怕被人偷。 天寒地冻,孤灯一盏。 那个画面撞进他脑子里,就再也出不来了,他后来说,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必须为农民喊叫"。 喊叫的方式,是超级写实主义。 他把自己关在画室三个月,一点一点磨那张脸。每条皱纹、每块晒斑、指甲缝里的泥土——据说他还把馒头渣揉进颜料里,专门为了做出那种被风霜浸透的皮肤质感。 画完,人瘦了整整一圈。 然后,麻烦来了。 1980年,《父亲》送到"第二届全国青年美展"参评,评审现场炸了锅。反对的声音直接摆上桌面:这画把农民画得太苦、太老,皮肤黑、皱纹深,手里端个破碗——这是"丑化社会主义农民",是给新时代抹黑。 争论极为激烈。 为了让画能顺利展出,罗中立做了一个妥协:在老人耳朵后面,加上了一根圆珠笔。 就这一根笔,成了那个年代政治美学压力与艺术冲动之间的秘密握手,它的潜台词是:你看,他是识字的,是进步的,是向上的。苦,但有希望。 这根笔,是一张通行证。 通行证起了效。 《父亲》在中国美术馆正式展出,观众从四面八方涌来,站在那张比真人脸还大的画面前,很多人没说出话,眼泪先掉下来了。 "这就是我爹。" 有人这么喊出来,有人只是默默站着,像在给什么东西鞠躬,地毯被踩坏过,不止一次。 著名画家吴冠中站在画前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这才是真正的人民。" 最终评委投票:503票赞成,9票反对。《父亲》拿下全国青年美展一等奖,中国美术馆当即拍板收藏。 支票金额:2400元。 数字悬殊得令人咋舌的投票结果,和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共同完成了一个历史性的动作——官方美学体系,正式向深沉的现实主义打开了一道门缝。 几十年过去了,这幅画的价值早就不是任何数字能框住的。 它去哪里巡展,哪里就是人潮,有观众留言,说不敢多看,一看就想起自己辛苦了一辈子的老父亲。 罗中立后来出国深造,回来当了川美院长。但无论走到哪里,他的创作主题始终没离开乡土和农民。 有人问他为什么。 他的回答只有六个字:"我欠他们的。" 这六个字,或许才是《父亲》所有力量真正的来源,那不是一个艺术家俯视苦难的悲悯,而是一个从泥土里走出来的人,对土地和父老最本能的还债。 2400元,买下了一个时代的脸。 那张脸老了,但那道凝视穿越了四十多年,到今天依然烫手。 信源:中国新闻网——东西问·人物丨罗中立:当年画出《父亲》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