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陈诚得知大汉奸叶蓬还活着,去找蒋介石要求将其处决。蒋说:“那就执行吧,时间定在‘九一八’这天。”
陈诚跟叶蓬的梁子,结得太深了。这事儿得从1938年说起。那年武汉会战打得正紧,叶蓬托人走关系,想在蒋介石面前谋个带兵的位置。老蒋批了个条子,让他去找武汉卫戍总司令陈诚安排。叶蓬换了身新军装,兴冲冲跑到卫戍司令部,名片递进去,枯坐两小时,连陈诚的面都没见着。副官后来跟他说实话:总司令把名片看了一眼,扔纸篓里了,还撂下一句话——“这种人,以后大门都不许进。”叶蓬气得脸发青,当场拨电话给陈诚,陈诚听出是湖北口音,说了句“知道了”,啪地把电话挂了。
这口气,叶蓬记了一辈子。后来他投了汪伪,在武汉当绥靖主任,特意把司令部设在陈诚当年办公的阅马场大楼,把陈诚题写的匾额换成自己的手书。1943年鄂西会战,他调伪军配合日军进攻,在汪伪电台连着好几天骂陈诚“指挥无能,丧师失地”,还写了封《致陈辞修书》,里面阴阳怪气地说“公若降日,可保华中总司令之位”。陈诚在军事会议上拍了桌子:“必诛叶蓬以谢天下!”
可陈诚说这话的时候,叶蓬正风光着呢。他在汪伪集团里混得风生水起,从伪陆军编练总监干到伪陆军部长,1943年还以军事考察团团长身份去了日本,觐见天皇,发表了一通臭名昭著的媚日讲话。当年那个在武汉搞防空演习、把日本国旗当靶子射的热血军人,这会儿跪在日本人面前,把脸丢尽了。
日本人投降那天,叶蓬慌了。他赶紧给重庆发电报,说自己是被逼的,是“曲线救国”。蒋介石那时候正缺人手,居然给他发了个“新编第七路军总司令”的委任状,让他维持地方秩序。可等他慢吞吞从南京赶回武汉,手下的伪军早被邹平凡带走了,他成了光杆司令。第六战区的人把他抓起来,关进了监狱。
在狱里,叶蓬写了二十多万字的“自白书”,把自己说成忍辱负重的英雄。他说他1939年跟汪精卫的时候,就给戴笠发过电报,说自己是要做内应。这些话有没有人信?戴笠早死了,死无对证。法官翻出他在汪伪电台的讲话录音,翻出他给日本人写的效忠信,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1946年,国防部军法处判了他死刑。可判完了,迟迟没执行。叶蓬家里人花重金四处活动,案子一拖再拖。1947年9月,陈诚不知从哪儿听说叶蓬还活着,气得不行,跑到蒋介石办公室,要求马上执行。蒋介石批了,问他定在哪天。陈诚脱口而出:“九一八。”蒋介石点了点头。
1947年9月18日清晨,叶蓬正在南京老虎桥监狱吃早饭,狱卒进来传讯。他愣了一下,放下筷子,整了整衣服,跟着宪兵往外走。那天他穿的是紫棕色绸布大褂,小纺绸裤,黑皮鞋,咖啡色绒袜,收拾得干干净净。走出监狱大门,看见有记者举着相机,他还正了正身子,脸上挤出点笑来。
临时法庭上,审判长宣读了死刑执行书。叶蓬听完,嘴上说着“无所谓”,可话里话外还在给自己争辩:“我与戴笠将军的关系,为什么一个字没提?”法官不理他,让人给他上手铐。他连忙摆手:“不必吧,我视死如归。”法庭同意了。他又开始絮叨自己当年怎么被日本人欺负,怎么保护老百姓,越说越急,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我不是汉奸!我不是汉奸!”
法官打断他,问他有什么遗言。他说没有。临出法庭时,他又突然补了一句:“希望大家同情,快点让我死!”
9点05分,刑车开出中华门,往天界寺方向去。叶蓬坐在车上,脸色发白,嘴唇一直在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9点30分,他被押下刑车,跟监刑人员一一握手,连声说“没有法子了”。枪响的时候,子弹从后背射入,穿过右肺,人趴在地上,三分钟后没了动静。
叶蓬的老婆蓝秀英第二天从上海赶到南京,本想去监狱探视,没想到是来收尸的。
陈诚听说叶蓬被枪决的消息,没说什么。他那些年在武汉被叶蓬指着鼻子骂的账,到这儿才算清了。可蒋介石把日子定在九一八,这个日子选的,比陈诚心里的那点私怨,重得多。
叶蓬这辈子,从辛亥革命的学生军,到保定军校的军官,到武汉警备司令,再到汪伪汉奸,最后倒在刑场上。他当年在武汉搞防空演习,把日本国旗当靶子打的时候,大概没想到十几年后,自己会跪在日本天皇面前摇尾巴。人这一辈子,走错一步,就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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