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清政权下,满汉殊途归:清朝侍卫制度有多严格?汉人为何难担任 清朝的侍卫制度,在当时官场里算是一条特别的晋升路子,尤其内廷侍卫那一块,位置有限,门槛却高得惊人。御前侍卫和乾清门侍卫属于最高级别,能贴近皇帝身边办事。整个制度从顺治时期就定下规矩,强调“首崇满洲”,核心位置基本优先满蒙八旗子弟。汉人想进这个圈子,规矩上本来没份,得靠实打实的军功换取破例的殊荣。 侍卫系统里,领侍卫内大臣是正一品武官,管着内廷事务,办公地方靠近勤政殿和南书房,地位不低。御前大臣多从王公里选,人数不固定,负责日常内廷事,有时还兼管政务。不同皇帝时期,选拔风格有变化,雍正时军机大臣常兼任,乾隆时则多用蒙古王公。这些安排,都围绕着加强皇帝身边的亲信力量。内廷侍卫算是皇帝的家臣,不当值的时候也能在宫里走动,普通官员比不了。 按照清朝的规定,御前侍卫这类核心职位,主要从上三旗里挑。汉人没有直接资格担任,尤其是御前那一级,选拔看出身、忠诚和贡献,卡得很紧。为了让有功汉臣更尽心,清廷有时会赐这种荣誉,但必须有突出表现才行。 杨芳就是其中一个例子。他是贵州松桃人,早年投军,先管文书,后来靠杨遇春推荐转成将校。嘉庆年间,他参与镇压白莲教起义,多次立功。道光六年去新疆平定张格尔叛乱,他带兵穷追,在喀尔铁盖山一带生擒张格尔。朝廷因此赏他三等果勇侯,加双眼花翎,晋升御前侍卫,还让儿子杨承注当举人。后来在四川处理夷人事务,先平了几处,升一等侯,但之后又出问题,降为二等侯,革去御前侍卫,以总兵身份去甘肃候补。 类似情况的还有黄仕简和张谦。黄仕简是海澄公黄芳度后人,祖上在清军入关时立过功,被赐爵世袭。他乾隆三十三年先任乾清门行走,十五年后升御前侍卫。乾隆四十七年,他领兵去台湾省平定漳泉械斗和相关乱子,事后加太子太保。可第三次去台湾省对付林爽文起义时,因为延误军机,被革职,先判斩立决,后来改斩监候。张谦是靖逆侯张勇后人,雍正十三年任乾清门行走,后来做散秩大臣,乾隆初年成为御前侍卫。他年轻时给四阿哥胤礽当过侍读,雍正即位后受信任,死后墓志铭提到常陪恩荣宴。 汉人想进一步入上三旗,难度更大,得多年铺垫。张承勋和儿子秉枢在乾隆时先任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后来才正式归入旗分。朝廷用抬旗这种方式,作为控制汉臣效忠的手段。比如施琅因军功入镶黄旗汉军,孙士毅病重前求入旗也被赐正白旗汉军。吴三桂手下林兴珠投诚后,也被赐入镶黄旗。 乾清门侍卫那边,汉人担任的同样少。杨遇春历经乾隆、嘉庆、道光三朝,镇压过贵州苗民起义、白莲教起义、天理教起义,还在道光时平定张格尔叛乱,战功积累起来才封昭勇侯,获得乾清门侍卫资格。相比之下,很多八旗子弟靠血统就能轻松达到类似位置。 余步云早年参加镇压白莲教起义,因表现突出升重庆镇总兵。道光时征回疆收复和阗,升乾清门侍卫,后来任贵州、四川、云南提督,加太子太保、太子少保,调福建提督。刘荣庆是乾隆武举人,先任头等侍卫,后来升乾清门行走,做过广东提督。 这些汉臣进入侍卫系统,主要依靠战场上的表现。一旦在战事中出问题,价值降低,下场往往不一样。侍卫制度还涉及自称“奴才”的资格。内廷侍卫是皇帝亲信,才能用这个称呼,算自家人。汉侍卫多按例选拔,不是皇帝亲挑,所以没有这个特权。石履侃是石廷柱孙子,靠家族当上三等侍卫,雍正元年上奏还自称奴才,后来被革职,再上奏就只能称臣,区别很明显。 杨芳后来在鸦片战争期间被派去广东,随奕山迎敌。那时他已七十多岁,战事不利时私下与英军讲和,还谎报军情。朝廷革他职留任,回湖南提督任上,又以老病开缺回家。道光二十六年,他在老家去世。黄仕简被改斩监候后,失去荣光,一生限于武职。余步云在鸦片战争中驻防镇海,英军攻定海时撤军,导致战败,被朝廷处死。刘荣庆镇压瑶民滋事失败,道光时革职,发配伊犁充苦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