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国家以2400元的价格收购一名大三学生的画作。没曾想,不久之后,这幅画竟然成了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
1980年,有个叫罗中立的年轻人,当时还是四川美术学院油画系的大三学生,他画了一幅农民模样的画,没想到国家直接以2400元的价格把这幅画收走了,那时候谁也没料到,没过多久,这幅画就成了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直到现在,都是馆里最受重视的藏品之一。
罗中立当时已经32岁了,算是班里年纪最大的学生,大家都私下叫他 “大叔”,他不是一开始就一帆风顺学画画的,早年间他从川美附中毕业后,没能继续读书,去了达县钢铁厂当钳工,每天拧螺丝、满身油污,再苦再累,他也没放下画笔,下班就躲起来画工友、画乡下的土墙,有人笑他瞎忙活,他也不辩解,只说这些东西 “有劲”。
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29岁的罗中立背着画板去考试,终于考上了四川美院,成了一名大三学生,他特别珍惜这个机会,每天都画到半夜,袖口上全是颜料,心里就想画一幅能真正打动人心的画。
这幅画的灵感,来自他1980年春节回大巴山的经历。那天雨夹着雪粒,他路过一个茅棚,看到一位守粪的老农,老人的手裂得都冒血丝,碗里装的还是一碗浑水,这一幕让他心里特别受触动,他一下子就确定了,要画这样一位真实的农民。
为了画好这幅画,罗中立下了很大的功夫。他借鉴了一种国外的绘画手法,把老农的头放大到极致,整幅画有两米多高,看起来特别有冲击力。
为了让老农的皮肤看起来更粗糙、更真实,他甚至在油画颜料里加了馒头渣,让油彩厚得能摸出来。老农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鼻梁上的痣、掉落的门牙,他都一点不偷懒,仔细刻画,就连眉弓上的汗珠,都画得像真的要滚下来一样。
这幅画完成后,罗中立把它送去参加第二届全国青年美展。展厅里挂了几百幅画,可这幅画一挂出来,就被围了三层人,有人伸手去摸画上的 “汗滴”,还有小伙子看着看着就红了眼眶,说这画里的老农,跟自己的爷爷一模一样。
评委们也被这幅画打动了,一致给它评了一等奖。展会结束后,中国美术馆就决定收购这幅画,给出的价格是2400元。
现在看来,2400 元不算多,但在1980年,普通职工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钱,2400元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三年多的收入,对还是学生的罗中立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他当时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
很多人不明白,一幅学生画的画,为什么能成为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其实道理很简单,那时候的美术作品,大多喜欢把人物画得精神饱满、喜气洋洋,可罗中立没有这么做。
他画的老农,满脸沧桑、双手粗糙,眼里有迷茫,却也有对生活的期盼,这就是那个年代中国农民最真实的样子。
那时候,中国有八亿农民,他们辛辛苦苦种地、劳作,支撑着整个国家的运转,可很少有人用画笔真实地记录下他们的模样,罗中立的这幅画,不仅画得逼真,更画出了农民的坚韧和朴实,画出了一代人对土地、对父辈的情感,所以能打动那么多人。
这幅画被命名为《父亲》,它不是某一个人的父亲,而是那个年代所有中国农民的缩影。后来,它还入选了高中语文教材,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
罗中立也因为这幅画,成了有名的画家,后来还当了四川美院的院长,可他始终没忘本,每年都会回大巴山写生,穿的还是解放鞋,跟老乡们相处得就像一家人。
有人问过罗中立,现在这幅画估值都到3亿了,当初2400元卖掉后悔吗?他说,2400万也不如有人说一句 “这像我爹”。
直到现在,去中国美术馆看《父亲》的人依旧很多,有工地的小伙子举着手机拍照,说自己父亲的手比画里的还粗糙;有老人站在画前久久不动,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劳作的日子。
罗中立用一幅画,记录下了一个时代的模样,也让人们永远记住了那些平凡却伟大的农民,这幅画能成为镇馆之宝,从来不是因为它值多少钱,而是因为它承载了太多人的情感,藏着最真实的生活,藏着一个民族最坚实的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