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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6年9月1日,韦昌辉挥了挥手,乱刀砍向杨秀清。东王跪倒在地上,挣扎着仰起头

1856年9月1日,韦昌辉挥了挥手,乱刀砍向杨秀清。东王跪倒在地上,挣扎着仰起头,脸上露出恳求的表情,说道:“六弟,你杀我,我不怪你,可千万不要……戕害天国无辜的将士!” 1856年6月,杨秀清迎来了他军事生涯的最高光时刻,他亲自部署,带着大军一举端掉了死死困住天京三年的清军江南大营。那个铁桶一样的包围圈一破,人一旦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脑子里就容易产生老子天下第一,谁敢逆我的致命幻觉。正是这种极度膨胀的幻觉,让杨秀清搞出了一个胆大包天、最终把自己送上绝路的防务部署:他把身边的精锐将领和部队全撒了出去。他忌惮翼王石达开在江西坐大,破天荒地把从来没单独带过兵的韦昌辉派去江西督师;为了痛打清军这只落水狗,他又把秦日纲支到了丹阳前线;为了把地盘抓得更牢,他甚至连自己本族的精锐亲戚们,全都打发到了外地。 杨秀清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只要外围防线铁板一块,天京城就是个密不透风的保险箱。至于城里头,那几万卫戍部队戳在那儿,哪个不长眼的敢造反?可惜,他漏算了一个最为致命的变量:捅刀子的如果不是外敌,而是那个替你掌管着大门钥匙的自家人呢? 这就引出了杨秀清送命的第二步臭棋:把看门人给往死里得罪了。 在浩如烟海的太平天国史料里,陈承瑢这个名字经常被一笔带过。在那个血透重甲的初秋夜晚,他才是真正决定大局生死的拿牌人。陈承瑢当时的头衔是佐天侯,相当于天朝的“大内总管”。这人早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极其精明。天京城的城门钥匙、各个隘口的防务安排,全攥在他一个人的手心里。按理说,像这种掌握着身家性命的大管家,杨秀清应该当成菩萨一样供着。偏偏杨秀清迷信强权,以为靠着雷霆手段就能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导火索荒唐得让人想笑,史称“牧马人案”。秦日纲手下的一个马夫,仅仅因为没给杨秀清的叔叔让路敬礼,就被当街抽了二百鞭子。这事最后闹到了杨秀清跟前。这位东王为了展现绝对的权威,不但没有任何偏袒调和,反而把跑来求情的陈承瑢、秦日纲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直接下令把这几位朝廷重臣当众打了好几百板子,那个可怜的马夫更是被五马分尸。陈承瑢表面上磕头认错,像条听话的狗,暗地里早就和满肚子怨气的韦昌辉勾搭在了一起,把刀磨得飞快。 当满腔的仇恨碰上天王洪秀全那道除掉东王的密诏,天京城这个巨大的火药桶瞬间引爆。 9月1日的大半夜,韦昌辉的先头部队悄没声儿地摸到了天京城墙根底下。要是按正规攻城战打,韦昌辉连护城河都过不去。 陈承瑢利用手里的权力,提前把沿途巡逻的岗哨全撤了,亲自打开了离东王府最近的旱西门。韦昌辉的几千号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过熟睡的天京城,把东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时候,陈承瑢派人去砸门,借口找得天衣无缝,直言北王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向东王当面汇报。守门的卫兵一看是自家大管家的人,毫无戒备地拔下了门栓。 韦昌辉冲进内室,没给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惊慌失措的东王任何辩解的机会。手起刀落,曾经的九千岁身首异处。东王一死,整个天京城的防御体系顷刻间土崩瓦解。那一万多直属部队群龙无首,剩下两万挂名的部队法理上直接听命于天王,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变,大部人选择了沉默和观望。 韦昌辉在杀掉杨秀清之后,并没有收手,反而陷入了一种由极度恐惧催生出的疯狂嗜血状态。 他先是把东王府里上上下下几千口人,包括伙夫、丫鬟、甚至连孩子,拉到城外全部砍头,尸体扔进江里,连江水都染红了几天几夜。为了彻底斩草除根,韦昌辉设了一个毒计。他假借天王旨意,宣布东王有罪但部下无罪,把城里属于东王派系的两万多名将士骗到一个大院子里听候发落。等这些兵放下武器进去后,大门死死锁住,随后便是火攻、水淹、排枪齐射。整整两个多月,天京城化作人间炼狱。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终于把远在前线的翼王石达开给逼回来了。石达开孤身一人跑回天京,红着眼质问韦昌辉为何要滥杀无辜。早已杀红眼的韦昌辉,连最后一点理智都没了,居然对石达开也起了杀心。石达开察觉不对,连夜顺着城墙爬出城逃命,可他留在天京城里的全家老小,被韦昌辉的手下杀了个鸡犬不留。 石达开逃到安庆,举起“讨韦”的大旗,十万大军随时准备杀回天京。一直躲在深宫里纵容韦昌辉的天王洪秀全,一看局势彻底失控,韦昌辉成了全军公敌,立马翻脸无情,下诏号召全城军民诛杀韦昌辉。韦昌辉到死恐怕都觉得委屈,自己明明是奉了密诏来杀人,最后反倒成了平息众怒的替死鬼。他被活捉后大卸八块,首级和那个首鼠两端的陈承瑢、秦日纲一起,被装在匣子里送给了石达开验看。 石达开虽然回到了天京,但他看着满地自己家人的鲜血,看着那个深不可测的天王,心里只剩下彻骨的心寒。没过多久,他带着太平天国最精锐的二十万大军愤然出走,从此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