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夏天,混进日军据点的黄士奇趁敌人不注意,迅速冲向那把九六式机关枪,不料一个日军冲了过来,两人随即扭打了起来。 说起这把九六式,行动队里没人不恨得牙根发痒。上个月在刘庄那片高粱地边上,小鬼子端着这玩意儿突然开火,子弹跟下暴雨似的,六七个弟兄连声都没吭就倒下了。队长赵大个儿胳膊被穿了个窟窿,血止不住地淌,到现在还用布条吊着。那之后大伙儿私下议论,都说这铁疙瘩太邪乎,要是能弄一挺回来研究研究,不说翻盘,起码能少填进去多少人命。黄士奇当时蹲在墙角磨他那把匕首,一句话没说,可心里头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花了三天时间摸清据点的换岗规律。每天天不亮就挑着菜担子往据点门口凑,装成给伙房送菜的乡下把式。鬼子盘问他,他就弯着腰嘿嘿笑,露出一嘴黄牙,指着筐里的萝卜白菜比划。看守嫌他烦,后来连搜都懒得搜,挥挥手让他进去。就这么着,他把机枪摆放的位置、周围有几个哨兵、哪条道能最快摸到跟前,全给印在脑子里了。 行动那天傍晚正好起了风,据点里头的鬼子大多窝在屋里吃晚饭。黄士奇猫着腰从粮库后头绕出来,脚步轻得跟踩棉花似的。那挺九六式就架在炮楼底下的弹药箱旁边,枪身上还泛着冷光。他深吸一口气,正要伸手够过去,斜刺里突然窜出来个日本兵,大概是起夜撒尿的,俩人差点撞个满怀。 那鬼子反应也快,张嘴就要喊。黄士奇哪给他机会,一把薅住对方领口,另一只手死命捂住那张嘴。俩人摔在地上滚了两圈,鬼子比他壮实,翻过身来掐住他脖子。黄士奇脸憋得通红,眼前金星乱冒,他腾出手摸到腰间那把匕首,咬着牙拔出来,照着对方肋下就是一刀。鬼子身子一僵,手劲松了,黄士奇又狠狠补了一下,这才把人推开。他大口喘着气,胳膊上被石头硌得全是血印子,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去拽那挺机枪。 这时候据点里已经有人听见动静了。脚步声响成一片,日语的吆喝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黄士奇把枪带往肩膀上一挂,沉得他身子一歪,这玩意儿可真不轻。他咬着牙往东墙根跑,那是事先看好的豁口。子弹追着他脚跟飞,打得墙皮扑簌簌往下掉。就在他翻过墙头的当口,外头突然炸开了锅,是行动队的人在外围点了炸药,专门给他打掩护。 赵大个儿吊着胳膊,带着几个人在土坡后面接应。看见黄士奇抱着机枪滚下来,眼睛都红了,骂了句“你小子不要命了”,手却赶紧上去接枪。黄士奇趴在地上喘了半天,回头望了眼据点里头乱成一团的火光,忽然笑了,笑完又觉得眼眶发酸。那挺九六式上还沾着鬼子的血,拿袖子使劲擦也擦不干净。 后来这挺机枪被连夜送到了县大队。军械师傅拆开一看,里头好些零件确实比咱自个儿琢磨的要精巧。照着样子仿造来不及,可摸透了它的脾气,再遇上就知道怎么躲、怎么压着打。黄士奇后来跟人说起这事儿,总摆摆手说不是他一个人干的,要不是外围那几捆炸药响得及时,他这条命就撂里头了。 说到底,一挺机枪改变不了整场仗的输赢。可它让大伙儿明白了一件事:鬼子的装备是硬,可人心这杆秤,从来都不在枪栓上。像黄士奇这样的人,平常看着也就是个闷头干活的庄稼汉,可到了节骨眼上,那股子血性比什么都顶用。战争把人逼到墙角,有人缩了,有人却把命豁出去,不是为了逞英雄,就是觉得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干。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