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成都地铁七号线工地,挖出一座雕龙画凤的明代古墓!原以为是哪位王爷睡这里,结果发现:居然是俩男人的合葬墓! 那一年的盛夏,成都东郊。 工地上居然一口气发现了43座排列的整整齐齐的明代古墓,这阵仗有点大,考古队也赶紧入驻。 墓葬看上去并非平民墓,雕龙画凤的很是气派,当时一度大家还以为是明朝蜀王家的墓葬群呢,毕竟这“龙”啊、“凤”普通人用不了…… 尤其是一座编号为8号的墓葬,看上去很是气派,墓门上还赫然写着“龙凤呈祥”。 啊?啥意思?难道8号墓里葬着王爷和王妃两口子?考古队员们有些莫名的兴奋,毕竟明朝王爷墓的豪华不在话下,历史价值也很大啊。 可是,棺椁打开,所有人眼睛都直了——啥王爷两口子啊,居然是两个男人合葬! 最后,墓葬中出土的一块完整墓志铭,才将一个500年前的故事,在现代人的面前娓娓道来……据说,当时释读之后,在场有人眼圈都红了,感动啊! 墓志铭上有八个大字,尤为引人注目——“同堂共穴,弟兄永愿”。 大白话就是——我们生前情同手足,死后也要葬在同一座墓穴里,永远做兄弟。 原来,墓葬在一墓双室,两个墓穴内并排放置了两具棺木,墓主人分别是魏玉和阮英,两人之所以死同穴,大家也别想歪了,纯粹是命运使然,苦命人的宿命而已…… 他们的故事,我们从头讲来。 故事得从明宪宗成化十四年(公元1478年)说起。 那一年,陕西同州,大旱。赤地千里,易子而食。一个叫魏玉的8岁男孩,和一个叫阮英的6岁男孩,眼看就要饿死。父母含泪,把他们送进了宫,当太监。 一刀下去,成了“半个人”。从此,故乡是远方,亲人是路人。 身体的残缺,不仅是生理上的剧痛,更是社会性的死亡。在那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年代,他们是家族的耻辱,是“绝户”,死后连祖坟都进不去。 就这样,两个半大的异乡孩子,进了蜀王府做太监,他们没有亲人,彼此就是亲人。 你可以想象那个画面:深宫大院,两个半大孩子,一个给王爷端茶倒水,一个做些杂役。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凑到一起,说说家乡话,聊聊小时候的事。谁被管事的骂了,另一个就安慰两句;谁生病了,另一个就偷偷藏块糕点送过去。 在很多人印象里,明朝太监,都是魏忠贤那种权倾朝野、祸国殃民的主。但魏玉和阮英,显然不是。 史料和墓志铭显示,这俩人,在蜀王府里,混得还不错。魏玉甚至一度成为蜀惠王的贴身侍从,备受恩宠,还被赐了“双”姓。 魏玉这个人,够意思。他没有因为自己发达了就把老哥们儿忘了。在他的提携下,阮英也受到了重用,成了王府的重要掌事人。 这叫什么?这叫苟富贵,勿相忘。 他们有了钱,有了权,在成都东郊置办了风水宝地。他们给自己修了这座“龙凤呈祥”的墓。 为什么要修龙凤?这是他们对命运最大的讽刺,也是最大的渴望。 龙,是权力的巅峰,是男人的象征。凤,是陪伴,是圆满。他们生前是“半个人”,死后,要给自己补全。他们用这种方式,在另一个世界里,模拟一个“家庭”,模拟一种“正常人”的生活。 这是一种极致的自卑,也是一种极致的自尊…… “同堂共穴,弟兄永愿。”这句话刻在墓志铭上,穿越了500年的时光! 照理说,魏玉在王爷府混得很好,他完全可以自己独享一块高级墓地,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他选择了和这个“弟弟”挤在一起。 因为,在那个世界上,只有阮英,是他的家人。 约定之后才过了一年,正德十一年(1516年),55岁的阮英就撒手人寰了。 魏玉悲痛欲绝,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他为阮英操办了后事,在之前选好的墓地里,把属于阮英的那个墓室安置妥当。然后,他在旁边留了一个空位——那是给自己的。 接下来的11年里,魏玉一个人活在世上。他还在蜀王府当差,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双爷。但少了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日子大概也没那么有滋味了。 嘉靖十七年(1538年),魏玉去世。按照他生前的遗嘱,后人把他安葬在了阮英旁边。 这一躺,就是近500年…… 2013年,当考古人员打开这座双室合葬墓时,他们看到了一个令人动容的场景:两个墓室,并肩而立,虽经岁月侵蚀,依然紧紧相连。 墓志铭上,“同堂共穴,弟兄永愿”八个字,清晰可辨。 考古专家谢涛说了一句公道话:“在宦官墓群中,双室墓、三室墓并不少见,但像这样,将两人合葬在一起的前因后果刻在墓志铭里,并保存至今的,却不多。”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这两个人,是真的把这份情谊当回事。 说实话,这个故事读到最后,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你为这份情谊感动。两个被命运抛入深宫的男孩,从6岁和8岁开始,就相互扶持,一起长大,一起变老,一起赴死。这份情谊,比亲兄弟还亲。 但另一方面,你也觉得苦涩。他们为什么要立这样的约定?为什么死后非要葬在一起? 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了。这是无奈之举,也是那个时代,这个特殊群体的宿命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