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贼潘仁美押送充军,满朝文武都松了口气。结果杨六郎半道上一看,囚车里的人,是个替死鬼。 真的潘仁美,早没影了。 这消息传回天波府,佘太君手里的龙头拐杖,在青石板上“咚”地一顿。她没说话,直接进了轿子,只说了一个地方:“去天官府。” 轿子停在寇准府门口,里面张灯结彩,人人喜气洋洋,庆祝他刚被皇上封为双天官。 老太太撩开轿帘,脸比外面的天色还沉。 寇准一听佘太君来了,心里咯噔一下,直接把人请进书房,门一关,连茶都没上:“老太君,可是那老贼……” 佘太君摇了摇头,把黑松林的事一说。 寇准听完,指节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整个书房只剩下这个声音。半晌,他抬起头:“潘仁美这是金蝉脱壳。老太君,你马上去找八王,让他派人盯死押送的那个狱卒!” 送走佘太君,寇准一个人在书房里踱步。狱卒是条线,可潘仁美到底藏在哪?京城这么大,他能躲到哪去? 一个念头闪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二天,潘府附近多了个算命先生。一身破旧道袍,戴着假胡子,手里拎着个破锣,有气无力地敲着,绕着潘府高墙一圈,一圈地走。 “批八字,算流年,算不准,不要钱……” 喊声跟蚊子叫似的。 突然,旁边一个小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老太太探出头,冲他猛招手。 进了屋,门立刻被反锁。 老太太声音都在抖:“先生,我儿子……在潘府喂马。昨天晚上,他看见潘仁美回府了。”她死死攥着衣角,“然后,我儿子就被潘府的家丁叫走了,到现在,人还没回来。” 寇准手里的破锣,差点掉在地上。 他冲进八王府,一句话把房顶都快掀了:“人就在潘府!今晚必须抓人,晚了,他就要往北国跑了!” 众人拍案而起,八王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好!我这就进宫禀明圣上,拿了圣旨,名正言顺!” 话音刚落,寇准一步拦在他面前,眼睛都红了。 “王爷!你忘了上次潘贵妃是怎么跪在地上,硬生生把一个死局盘活的吗?还要再信一次皇上?” 有时候,对付一个恶人最大的障碍,不是他有多狡猾,而是你这边有个太“讲规矩”的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