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云南丽江的退伍通讯兵唐雪,为了自保,将身高1米9的大汉杀害,当被以故意杀人罪抓捕时,她委屈道:“一个歹徒拿刀上我家,并且扬言要杀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做才属于正当防卫呢?” 2019年大年初五凌晨,云南丽江永胜县中洲村,她趴在看守所的硬板床上,用圆珠笔把它刻进申诉材料的第一行,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在那里待多久,那晚的事,已经过去了,事情从大年初四深夜一条窄巷开始。 唐雪坐朋友的车回家,在村口撞见醉汉李德湘,1米9的体育生,借着酒劲拍打车门,破口大骂,唐雪没吭声,绕道回家了,但这口气压着,唐父坐不住,他带着女儿去找李德湘把话说开,毕竟都是乡亲。 结果话没说两句,李德湘飞起一脚踹在唐父胸口,临走撂下一句:"等着,我要喊人把你全家砍死"这不是口头上的气话,他真的回去找刀了,凌晨1点,铁门被砍得木屑飞溅,金属撞击声一下比一下重。 屋里躺着快90岁的奶奶、重病的母亲和5岁的侄子,这几口人跑不了,也动不了,唐雪冲进厨房,抓了把削皮刀,又摸出一把水果刀,塞进裤兜里,她拉开铁门一条缝,想看看情况,或者劝对方离开,门缝刚开,脚就飞过来了。 李德湘挣脱劝阻他的朋友,一脚踹中唐雪小腹,紧接着一记重拳砸在她左脸上,200斤的体重把她压进墙角,拳头雨点般落下来,削皮刀在撕扯中早就被打飞了,她摸到裤兜里最后那把水果刀,闭着眼睛乱刺。 等邻居冲进来拉开两人,李德湘跑出几十米,轰然倒地,血洇湿了大半个身子,右肺被刺穿,唐雪瘫在墙角,虎口裂开一道深口子。 大年初六,她被戴上手铐带走了,法律的初始认定对她极其不利,李德湘的菜刀在冲撞前已被朋友夺走扔掉,案发时他"徒手",而唐雪"持械","故意伤害罪"的帽子就这样扣下来了,逻辑听起来似乎成立,但有一个前提被整个跳过了。 一个刚用菜刀劈砍大门、正在用拳头把人打进墙角的壮汉,手上没了刀,危险就消失了吗,唐雪需要等324天,才能知道答案,看守所里,她没有崩溃,退伍证皱巴巴地摊在床板上,那是她5年通讯兵生涯留下的唯一凭证,她告诉自己没做错事,死也不能认。 30页申诉材料,她趴着写完的,手指磨出血泡,纸撕掉重来,她甚至在纸上画了两个人的身高对比图,用最笨拙的方式证明,110斤的身子在近200斤的壮汉面前,除了乱刺,没有别的出路。 门外,她父亲唐加勇挨家敲门,邻居们一户户作证,记录下李德湘平日酗酒闹事的历史,两个人在司法程序里死撑着,像逆水行舟的木筏。 2019年8月,检方调取了案发监控录像,画面说明了一切:那根本不是互殴,是1米9的壮汉对着1米7的女人,单方面压制殴打,这才是真相的起点。 12月30日,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的通报下来了,"唐雪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永胜县检察院对唐雪作出不起诉决定,检察长亲自登门道歉。 18万元国家赔偿随之而来,数字是确定的,324天是确定的,两者之间的换算,没有任何人能做出来,这个案子的影响没有停在唐雪身上。 2020年,最高法等三部门联合发文,明确防卫者无需"精准反击",这条司法解释,直接源于唐雪案暴露的那条裂缝,要求一个正在被人打进墙角的人,精确判断对方手上有没有凶器,这本身就是荒诞的。 法律承认了应激状态下人的局限,这是唐雪用324天换来的,也是她一个人担下来的,但有些东西,制度改不回来,唐雪搬离了丽江。 在昆明的超市当理货员,有次同事随口说了句"现在正当防卫难",她突然浑身发抖,躲进仓库直到下班,每年中秋,她亲手做几块月饼,寄给当年的援助律师,包装盒上四个字:"谢谢救命"。 2024年清明,她独自回到中洲村,站在李德湘墓前,放下一束白菊,"要是那天你没带刀闯进来"话没说完,她转身走了,山风卷着枯叶,打在墓碑照片上那个咧嘴笑的年轻人脸上,村委会后来给了她一个"见义勇为"的称号,她没有回去领。信息来源:《“丽江反杀案”唐雪被认定系正当防卫,死者家属:不接受将申诉》媒体:上游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