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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2月3日,红十七军副政委兼参谋长叶金波被鄂东南政治保卫局以与国民党里应

1934年2月3日,红十七军副政委兼参谋长叶金波被鄂东南政治保卫局以与国民党里应外合之罪名枪决。在枪决前,叶金波从容地脱下了身上穿的棉马甲,并把它交给了执行枪决的红军战士,说道:“如今革命很困难,把这件棉马甲留给同志们挡挡风吧,不要让它因沾了我的血而被污染。” 1933年,蒋介石正对湘粤赣革命根据地发动疯狂的“围剿”,甚至悬赏五万元生擒我军将领。为了分散敌人的兵力,湘粤赣省苏维埃政府下达了极其紧迫的扩军训令。在这样的背景下,1933年8月1日,伴随着上万军民的欢呼,红十七军在湖北通山的黄石洞正式宣告成立。 军长张涛、政委方步舟、副政委叶金波带领这支三千多人的队伍,军纪严明,打仗勇猛。连国民党湖南省主席何健都在报告里酸溜溜地承认,这支队伍“部队精良”,牵制了国军五六个师的兵力。 真正让红十七军威震一方的,是1934年初的木石港战役。为了掩护主力,红十七军集中兵力拔掉了木石港地区的敌军据点,歼敌千余人,缴获了几百条枪。 然而,历史的教训往往藏在最辉煌的时刻。面对巨大的胜利,军长张涛和政委方步舟彻底被冲昏了头脑。他们产生了一种致命的傲慢与轻敌心理。在伤亡颇大的情况下,他们既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见好就收迅速转移,居然毫无防备地让部队在木石港足足休整了七天! 国民党鄂东南“剿总”总指挥郭汝栋刚好利用这宝贵的七天,调集了大量重兵,把木石港围了个水泄不通。 等张涛他们反应过来,大错已经铸成。红十七军被迫仓促突围,一路退到了通山县的王文驿。 那是一个极其惨烈的雪夜。王文驿山路狭长,两边全是悬崖峭壁。郭汝栋的七个旅早就埋伏在紫金山一带。红军一钻进口袋阵,敌人居高临下猛烈开火。在漫天大雪中,毫无准备的红十七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一天一夜的激战后,峡谷里尸横遍野,曾经威震湘鄂赣的红十七军主力基本全军覆没。 这场大败,直接导致红十七军的番号被撤销,主要领导全部被免职。 随之而来的内部风暴,彻底改变了这些高级将领的人生轨迹。 当时,王明“左倾”错误路线在苏区大肆蔓延,“肃反”运动严重破坏了党内的信任。仅仅在兵败一个星期后,鄂东南政治保卫局局长明安福就拘押了叶金波等人。明安福捏造罪名,硬说叶金波与在国民党供职的二哥“内外勾结”,导致了王文驿的惨败。 面对这种荒谬的指控,叶金波展现出了一个真正共产党人的钢铁意志。被关押期间,有人暗示他可以借机逃走,他断然拒绝,坦言自己生是共产党的人,死也绝不去国民党那里找退路。1934年2月3日,在太平塘河潍,他喝下最后一口青菜汤,脱下那件棉马甲,倒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 张涛害怕了,他深知自己作为兵败的直接责任人,在当时那种狂热的“清算”氛围下,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枪下之鬼。 恐惧压倒了信仰。张涛连伤都没养好,就趁乱偷偷逃离了苏区,一路逃到了河南,隐姓埋名加入了国民党部队,当上了一个营长。 说到这里让人不禁唏嘘,面对同样的绝境,每个人的选择截然不同,结局也天差地别。 咱们看看那位政委方步舟。他在王文驿惨败后居然没受重罚,反而一路升迁到了湘鄂赣省委组织部长。但他骨子里同样缺乏坚定的信仰。1937年,因为和军区政委傅秋涛在行动路线上意见不合,他居然直接负气出走,脱离了红军。后来被国民党逮捕,借着抗日战争全面爆发的契机出狱,摇身一变成了国民党的游击司令,甚至被授予了“少将”军衔。他在抗战期间打压过我军,但也保护过地下党,是一个充满矛盾的复杂人物。 相比之下,当年在王文驿那个尸山血海的包围圈里,有一个连高学历和背景都没有的机枪连副排长,名叫王义勋。当高层军官或死或逃时,正是这个底层的草根军官,带着剩下的五百多人死死守住缺口,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王义勋没有放弃。在南方三年艰苦卓绝的游击战争中,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炮火里,他咬紧牙关,一次又一次在绝境中挺了过来。他靠的没有任何背景关系,完全是凭借在生死边缘的死磕到底。到了1955年全军大授衔时,这位当年的副排长,堂堂正正地穿上了少将的将官服。 时间到了建国后,历史给每个人都开出了最终的账单。 张涛在国民党大溃退时回到了湖南祁阳老家务农。土改时他主动捐出土地建学校,由于表现积极,甚至被村民推举为村长。1952年,他终于鼓起勇气向组织坦白了那段隐秘的过往,希望能解开心结,重新入党。黄克诚将军亲自批示:不追究刑事责任,给予生活照顾,但绝不同意他重新入党。原因很简单:在革命最艰难的时刻,他选择了退缩,没有主动归队寻党,这道政治底线不可逾越。 而那个在国共两党间反复横跳的方步舟,眼看国民党大势已去,在1948年率部在浙江宁波起义。我党展现出了极大的统战胸怀,接纳了这支起义部队。建国后,方步舟成了一名十八级国家干部,最终在南京青龙山农场担任生产科副科长,安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