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军委要求将第一军医大学尽快迁出,迁到哪里去呢?时任总后勤部副部长的开国中将张贤约来到广州军区,军区司令员许世友亲自设宴招待。吃饭的时候,张贤约面露难色,许世友其实早有安排,他笑着对张贤约说,你不用担心,我把广州市近郊麒麟岗的军区教导队地址,让给第一军医大学。 第一军医大学这所学校最早扎根黑龙江齐齐哈尔,1969年奉命迁到湖南长沙,仅待了半年,1970年又辗转到广州石牌,用的是停办的暨南大学校舍,当时国务院和中央军委特批,学校一边安置一边开学,把老建筑改造成教室、病房,勉强维持教学和医疗工作。 可8年过去,暨大要复办,一军大必须让地,军委下达命令:尽快迁出重新选址,时任总后勤部副部长的开国中将张贤约,临危受命负责选址,他一下飞机就直奔广州市教育局,可广州城区寸土寸金,规划图上密密麻麻全是港口、住宅、开发区,愣是挤不出一块适合办大学的地。 地方政府也犯难,周边县域都列入开发计划,实在腾不出地方,张贤约跑了二十多天处处碰壁,几千师生的安置问题,像块大石头压在他心头。 就在张贤约一筹莫展时,老战友、广州军区司令员许世友伸出了援手,许世友早把这事放在心上,当晚就设宴招待张贤约,饭桌上张贤约把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许世友没多说,只让他放宽心,第二天一早,许世友拉着张贤约上了吉普车,说带他转转散心,张贤约哪有心思游玩,可拗不过老战友只能跟着出发。 车子一路往广州东北郊开,越走越偏,最后停在沙河镇麒麟岗,这里是广州军区教导队、警备区独立二团三营等多个部队的驻地,有5个山头,地势开阔,还有现成营房,许世友指着这片地,直接亮了底牌:昨晚军区常委会连夜开会,一致同意把这里让给你们总后办学,报告已经报军委了。 张贤约当场愣住,随即眼眶发热,他太清楚麒麟岗是军区培养干部的重要基地,让出这块地对军区来说是割肉,许世友笑着说:当年你在百丈关舍命救我,今天我舍肉救你,广州这地皮可比肉金贵多了。 1934年百丈关战役,许世友率团被川军重兵包围,是张贤约带着交通队端着机枪撕开火力网,把他接应出来,这份生死交情,许世友记了40年。 1978年4月19日,中央军委正式批复,麒麟岗成为一军大新校址,消息传回学校,师生们松了口气,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当时的麒麟岗,就是个偏僻的荒郊野岭,没有半点城市模样,学校门前的沙太路是条农村土路,旁边有条小河,进出的桥是年久失修的木桥,开车都得小心翼翼。 驻扎的部队陆续迁出,把营房移交学校,可这些营房简陋远不够用,学校面临两头抓的难题:一边不能停教学、科研和医疗,一边要抢建麒麟岗新校区,总后勤部高度重视,调来推土机和汽车营,专门运输建材,36个施工点同时开工,还把建设任务分到各个教研室和机关部门,老师和学生也主动参与,下课、下班后就去铲草皮、种树、搬建材,没人喊苦喊累。 搬迁不是一蹴而就,而是边建边搬,麒麟岗建好一栋楼,就从石牌搬一部分过去,前后花了三年,那段时间老师们要在石牌和麒麟岗之间往返,两地相距8公里,只有卡车当交通工具,大家要么坐木板,要么站着。 学校专门安排班车,有一趟要等到晚上9点,接最后一班车的人回校,成了师生们最暖心的通勤车,还有不少师生一开始没地方住,只能挤在破旧小屋里,可没人抱怨,都憋着一股劲,要把新校区建起来。 1980年4月,一军大按期把石牌校舍交还给暨南大学,到1982年底,麒麟岗新校区、附属南方医院和珠江医院全部建成,总建筑面积达25.2万多平方米,学校终于稳定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时任校长赵云宏托人请叶剑英元帅题写校名,叶帅听说学校落户麒麟岗的故事后欣然应允,第一军医大学六个大字笔力遒劲,后来学校移交地方改名南方医科大学,这幅题字一直挂在正门口,成为独一份的荣耀。 如今再看南方医科大学,早已从当年的荒郊野岭,变成繁华市区里的医学名校,回顾1978年的搬迁,它不只是一次简单的校址迁移,更是老一辈革命家战友情的见证,是一军大人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精神的体现。 从齐齐哈尔到长沙,再到石牌、麒麟岗,三迁校址、六变隶属,一军大始终听党指挥、服从大局,在一次次搬迁中扎根、成长,最终成为我国高等医学教育的重要力量。 麻烦看官老爷们右上角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