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18岁的张恨水被迫结婚。他嫌弃妻子龅牙、体型肥胖,丑极了,却经常和妻子同房。不久后,妻子生下一个女儿,他怒骂:真是晦气! 那年寒冬,18岁的张恨水穿着不合身的绸缎礼服,站在徐家祠堂的红灯笼下,浑身发冷。 一旁的母亲攥着他的手腕往喜堂拽,嘴里念叨着:“娶妻娶贤”。 可当红盖头被掀开的刹那,他胃里翻涌的酸涩几乎冲破喉咙。 眼前这个矮胖女人,龅牙外露,面色蜡黄,哪里是媒婆口中模样周正的徐家二妹? 分明是徐家用来充数的大女儿徐文淑。 张恨水自幼读的是新式学堂,心里揣着鸳鸯蝴蝶梦。 他幻想过无数次掀盖头的场景,烛光下该有位柳叶眉、丹凤眼的姑娘,像他小说里写的那样眼波流转似春水。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耳光。 徐文淑敦实的身板杵在喜床上,龅牙随着喘息微微凸起。 当晚张恨水躲在新房角落,听着隔壁母亲催促进房的唠叨,只觉前途一片昏暗:“这哪是人?分明是块绊脚石!” 他紧张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母亲那句传宗接代要紧的训诫在耳边嗡嗡作响,他心中明白这桩婚事没得选。 新婚三月,张恨水几乎夜夜失眠。 徐文淑老实得像块木头,给他端洗脚水时不敢抬头,说话时总盯着自己的鞋尖。 最让他膈应的是那口龅牙,每次亲吻都像被锉刀刮过牙龈。 可母亲每日晨昏定省地查问圆房否,祠堂族老的闲话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他终究没勇气做那个不孝逆子。 某个雪夜,徐文淑鼓起勇气钻进他被窝。 张恨水闭着眼任她动作,心里默念着新作的诗句转移注意。 事后他披衣起身,瞥见枕边人蜷缩成团的身影,竟生出几分怜悯。 这女人何尝不是牺牲品?可转念想到自己被毁掉的人生,怜悯又化作怨毒。 婚后半年,徐文淑的肚子渐渐隆起。 张恨水表面殷勤端汤送药,心里却盘算着,若是女儿就送人,若是儿子,那就另做打算! 母亲把产房布置得红彤彤的,接生婆的贺词早生贵子喊得震天响 可当婴儿嘹亮的啼哭穿透门板,产婆出来报喜的是个千金让满堂喜庆瞬间冻结。 张恨水脱口而出咒骂:“真是晦气!” 徐文淑产后虚弱的身子猛地一颤,怀里的女婴突然爆发出更尖锐的哭声。 他母亲举着扫帚追打他,他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门。 而这声晦气成了徐文淑半生的梦魇。 她抱着襁褓坐在柴房里,听着婆婆骂她不下蛋的母鸡,看着丈夫书房亮着的灯彻夜不熄。 女儿夭折后第三年,张恨水终于逃离皖南。 他揣着几部手稿北上京城,在《益世报》当编辑谋生。 徐文淑带着婆婆留守老宅,每日粗茶淡饭侍奉公婆。 她学会了纳鞋底补贴家用,手指被针扎得满是血点也不吭声。 张恨水在北平遇见了会唱昆曲的胡秋霞。 这个裹着小脚的川妹子会在他写作时研墨铺纸,会在他熬夜时煨好莲子羹。 当胡秋霞挺着孕肚走进张家祠堂时,徐文淑默默收拾好嫁妆箱,把主卧钥匙放在供桌上。 她没哭闹没争辩,只在夜深人静时摸着空荡荡的婚床流泪。 这床她睡了十年,而龅牙丈夫的体温却从未真正温暖过她。 1930年《啼笑因缘》轰动上海滩,张恨水成了家喻户晓的作家。 他给徐文淑汇钱修缮老宅,托人捎去新裁的绸缎衣裳,却始终不肯再见一面。 徐文淑把汇款单裱在镜框里,逢人便说九爷有良心,可深夜里总对着铜镜拔下鬓角的白发。 1954年,病榻上的张恨水突然唤来长子张晓水:“去把西厢房那口樟木箱打开。” 箱底压着婚书,旁边是徐文淑当年绣的鸳鸯戏水帕。 老人浑浊的泪水滴在徐文淑三个字上:“我对不住她,当年嫌她丑,其实是嫌自己命苦。” 三个月后张恨水病逝,而徐文淑在灵前烧了那方旧帕子。 这,或许就是旧式婚姻的残酷真相。 它用红盖头遮住少女的容颜,用贞节牌坊捆住女人的一生,再用贤惠二字给所有苦难镀上金。 张恨水笔下的冷清秋能挣脱金府枷锁,可现实里的徐文淑,终究成了时代碾过的尘埃。 主要信源:(北京青年报——重新认识一个“不为人知”的张恨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