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2003年梅艳芳去世不久后,她的主治医生在一次采访中说道:“其实梅艳芳的病是完全有可能治好的,但就因为一件事,却让她放弃了治疗。” 2003年,香港红磡体育馆的灯光把舞台照得雪亮。41岁的梅艳芳穿着一袭白婚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慢慢走上台阶。台下几万支荧光棒晃成一片海,有人悄悄抹泪。 大家都知道,这不是婚礼,是一个女人用最后力气做的谢幕。三个月后,这位被称为“香港的女儿”的歌者,因宫颈癌离世。 多年后,她的主治医生在采访里叹着气说:“她的病在早期,治愈率超90%,可三次拒绝救命方案,就为了一个执念。” 2001年,梅艳芳的体检报告上写着0期宫颈癌。医生拿着方案说:“做子宫切除,这是当时最有效的办法,能活下来。” 她几乎没犹豫就摇头,对好友张国荣说:“我要结婚生孩子,不想变成不完整的女人。” 那时她姐姐梅爱芳刚因同样的病走了,家族的阴影压在她心上。她选了保守的宫颈锥切术,没想到,这一步埋下了复发的隐患。 到了2003年,癌细胞扩散到肝脏。医生提化疗,她第一句问:“会掉光头发吗?”听到肯定的答复,她转身就走:“那我不治了。” 舞台上的她最在乎形象,没法接受头发掉光的样子。那年10月,她硬撑着办八场告别演唱会。医生警告:“体力消耗太大,撑不过年底。”她却把原定的4场加到8场。 后台里,她瘦得只剩80斤,用夹子别住宽大的演出服。发着高烧,就着胃药上台,实在忍不住失禁,穿纸尿裤接着唱。唱《夕阳之歌》时,婚纱拖尾渗着血,她还是深深鞠躬:“我把自己嫁给你们。” 演唱会结束45天,她因肺衰竭走了,年仅40岁。尸检显示,癌细胞啃遍了大脑、肝脏和盆腔神经。 要懂她的执念,得看她的童年。4岁时,别的孩子还在爸妈怀里撒娇,她已登台卖唱。有回醉汉扔烂苹果,她擦着脸上的汁水,坚持把歌唱完。 父亲早逝,母亲拉扯四个孩子,她和姐姐成了家里的经济支柱,赚的钱全填给兄弟读书。她曾说:“最羡慕别人有妈妈抱。”这种对家的渴望,成了她一辈子的心结。 成年后,她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台下却总像缺爱的小孩。她成立慈善基金救孤儿、帮老人,把童年没得到的爱,全给了陌生人。 圈里人都叫她“大姐大”,后辈有事她冲在前,朋友欠债她兜底。可这股“付出劲”背后,藏着个念头:“只有掏心掏肺,才配被爱。” 感情路也磕磕绊绊。和赵文卓谈恋爱,被舆论压得散了。老友吴君如因电影《爱君如梦》的戏份、主题曲的事,让她觉着被背叛。 她临终前跟保镖说:“我死都不见那两人。”对重情的人,朋友的刀,比敌人的更疼。 可她的心热得很。1991年华东水灾,上亿人受灾,她组织义演,放话“不择手段”筹钱。那天成龙、刘德华等百来个明星都来了,7小时凑了一亿多。 2003年“非典”,她已患癌,还拖着病体办1:99音乐会,说:“香港是我家,有人需要,我就站出来。”那次为“茁壮行动”筹了两千多万。 最后那八场“金曲演唱会”,是她给歌迷的交代。她说:“左手接了那么多爱,右手得还回去。” 遗嘱里,大部分资产捐给慈善和佛学会,给母亲设了按月领的信托,怕钱被乱花——这是她对原生家庭“只取不给”的最后反抗。 医生后来总结她的三个错:拒规范治疗、每天只睡5小时、情绪压着不释放。研究说, 累过了头,身体会产生活性氧,伤DNA;睡不够,肝的解毒能力就垮。王晶导演把她和张柏芝并论为“任性天才”,可说:“张柏芝的任性有退路,她没有。” 3年,从确诊到离开,她没停下。穿婚纱上台时,她说:“我一辈子没穿过婚纱,夕阳美但近黄昏,我把我自己嫁给音乐,嫁给你们。”这场演唱会,成了她和世界的告别。 梅艳芳活了40年,用命讲了件事:当“活成自己”和“好好活着”撞一块儿,有人选长度,她选绽放的方式。 对她来说,做个“完整女人”的梦,比多活几年更重要。可这梦太沉,压垮了她的身体,却也让她的名字,永远亮在无数人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