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载李斯少年时为郡小吏,见厕中鼠“食不絜,近人犬,数惊恐之”,而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乃仰天长叹:“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此即千古“老鼠哲学”之滥觞。斯人早已洞见:人生困顿,非尽在才具之高下,实系所栖之平台与境遇使然。所谓穷者,未必力有不逮,往往身陷“努力无以变现”之地——其地也,信息壅塞,机缘罕至,周遭皆“求饱暖、安朝夕”之思,如《庄子》所谓“涸辙之鱼,相濡以沫”,终难跃入江海。
试观李斯:同此一身,在郡县不过刀笔小吏,入咸阳却能辅弼始皇,成不世之功。岂其才骤长乎?盖“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环境移人,一至于斯。
故破局之要,首在警醒,次在勇决。必当效先贤“徙木立信”之决绝,主动投身能放大自身价值之洪流与风口。诚如荀子所言“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平台定其下限,环境塑其上限——此李斯以厕仓之鼠昭告后人者,今犹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