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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3月,毛岸青因为心脏病发作于北京301医院逝世。去世前,毛岸青给儿子毛

2007年3月,毛岸青因为心脏病发作于北京301医院逝世。去世前,毛岸青给儿子毛新宇留下了遗言:“我走了之后要和母亲在一起,不要把我葬在韶山。” 毛岸青临终前留下一句话,要和母亲在一起,不要葬在韶山。乍一听,这话像和故乡隔着一层。可把他这一生摊开看,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韶山他回过,亲戚他见过,祖宅他看过,祖坟他拜过,那地方在他心里,从来没淡过。只是到了最后,压在心口最深的,不是地名,不是老屋的门槛,而是母亲,是一辈子都没真正放下的人。 毛岸青晚年身体很差,头痛,发作起来会昏迷。昏迷里,他会喊妈妈,有时又哭着醒来,说看见哥哥了。人老了,心底那些遮着掩着的东西,反倒藏不住。母亲和哥哥,正是他最绕不过去的两块心病。 二零零七年三月,毛岸青因心脏病发作,在北京三零一医院去世,走得突然。三月二十三日晚,韶山那边接到北京来的电话,只一句,岸青走了。毛岸平先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回过神来,眼泪已经往下掉。第二天,他收拾行李,坐火车去北京。一路上,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堂兄回韶山那几次的模样,年轻时的,年老时的。 四月二日,追悼会举行。毛岸平站在亲属中间,看着毛岸青的遗体,泪水一直没停。追悼会后,邵华找到他说,岸青生前最思念母亲,想把骨灰分出一半,与母亲合葬,这件事得请家乡亲属商量。毛岸平回乡后就去找人议,大家都赞成。可事情还没完全办妥,二零零八年,邵华也去世了。到了二零零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毛新宇在杨开慧墓前宣布,经批准,毛岸青、邵华的骨灰已于前一日迁至杨开慧烈士陵园。父母的心愿,到这时候,才算落了地。 往前倒,一九五二年冬天,毛岸青第一次以成年人的身份回到韶山。那会儿新中国成立不久,土改正在推进。他按父亲的意思,独自回湖南,一边督促土改,一边处理毛家祖宅和田产。偏偏赶上大雪,天地都白了。他穿着军装,骑着马往韶山赶。那时病情算比较稳定,人还年轻,骑在马背上,眼神发亮,身板挺直,有股利索劲。 毛岸平那年才八岁,听说堂哥要回来了,高兴得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在雪地里等。远远听见马蹄声,抬头一看,果然是毛岸青。可人还没迎上去,路上那边先出了状况。毛岸青骑得急,没勒住,撞上了一辆运柴的马车,连人带马翻进旁边沟里。雪地里人仰马翻,听着都让人心里一紧。偏偏就是这一跤,让毛岸平记了一辈子。不是画报里的团圆,是雪深,路滑,人急,马也急,摔了,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再接着走。 那天,两人先去了祖宅,又去祖坟前祭拜,随后才一家一家看亲戚。毛岸青自幼在苏联长大,对这些亲属并不算熟,可他记着父亲的嘱咐,没有一点敷衍,见谁都和和气气。碰到生活困难的九叔公,他还专门留下了二百块钱。毛岸平后来回忆,堂兄说话亲切,待人谦逊,没有架子。 那次见面之后,两人又隔了十年。毛岸青早在一九四九年七月就到了中宣部工作,靠着不错的俄语底子做翻译,既翻文学,也翻时政新闻。工作一重,脑子便越绷越紧。他在写给父亲的信里说,脑子里总有个“小人”,怎么赶都赶不走。病情露了头,人就去了苏联养病。莫斯科的治疗让情况稳了一些,可情绪一直不算平顺,嘴里常念着想妈妈,想回家。 一九六二年,毛岸青与邵华结婚。新婚夫妇按礼数回韶山探亲,毛岸平也终于又见到了堂兄。那年毛岸平十八岁,毛岸青三十九岁。说起来还不到四十,可头发已经白得很明显了。往后的多年里,毛岸青和邵华不止一次回韶山。每次回去,都要到亲戚家坐坐,尤其惦记九阿公一家。 一九八六年,毛岸青又回了一趟韶山。那年他六十三岁。毛岸平已经成家立业,见到堂兄,心里就酸了。毛岸青那时身体很虚,不能久坐,也不能说太长时间的话。 一九九七年,毛岸青和邵华、毛新宇一起回到韶山,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回来。那时毛岸平已年过半百,毛岸青年过古稀。堂弟拉着堂兄的手,说乡亲们都在想你。毛岸青驼着背,嘴唇一张一合,像是想说很多,末了却只含含糊糊挤出一个“好”字。 这个字一出来,毛岸平的心就往下沉。站在面前的,是个走路都要人扶着的老人。可他眼前晃出来的,却还是四十多年前那个穿军装、骑着马、在雪地里赶回来的青年。那天的行程很简单,看故居,祭祖坟,走一圈,毛岸青便已经有些吃不消,只得早早回宾馆,回京。 回头看那句遗言,就不会觉得突兀。他不是不认韶山,也不是对故乡冷了心。相反,他因为认,才一趟一趟回去,去认亲,去给穷亲戚留钱,去把那条老路一步步踩熟。可到生命最后,他最想靠近的,还是母亲。故乡能收住脚印,母亲才能收住一个人心里最深的疼。韶山的山风吹了很多年,老屋还在,祖坟也在,毛岸青绕了半生,终究还是把自己安放在了母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