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中国的三次“航母梦”②第二次“航母梦”－“891工程” 1983年5月，海军装备论证研究中心成立，担任海军司令员不到一年的刘华清明确表态，要将航空母舰作为重要研究课题。这一事件被视为沉寂多年后，我国航空母舰研制工作即将再次提上日程的标志。 1984年1月，第一届海军装备技术工作会议召开了，会议不仅确定了海军五支装备技术队伍的分工，还得到了刘华清在航空母舰问题上的再次表态：“海军想造航母也有不短时间了，现在国力不行，看来要等一段时间。”鉴于周边安全形势，当时发展航空母舰的意图旨在为南海提供歼击机掩护。 1985年5月21日，我国从澳大利亚购买的“墨尔 本”号航空母舰被牵引至广州黄埔造船厂等待拆解，30余名不同专业人员组成的调研组对航母进行了调研，初步了解了其主体结构和部分尚未拆除的舰载设备。据部分调研组成员回忆，“墨尔本”号是他们所有人首次接触的航空母舰，舰上尚未拆除的蒸汽弹射器虽然没有给我国同类装备的研制提供直接帮助，但却让相关人员增强了自主研发蒸汽弹射器的信心。后来成为海军少将的一位调研成员如此评价“墨尔本”号对我国的作用：“我们到那个地方主要是调查、取证、学习、参考，对我们海军航空母舰的论证、研究、发展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那是第一块敲门砖，解决了很多我们在案头上得不到的一些情况。” 与此同时，刘华清视察空军加油机演习之后，仍然不相信加油机可以支持我国军队在远离大陆1500千米的南海海区作战，坚决支持发展航空母舰，认为只有航空母舰才能在南海为我军作战力量提供实时支援。 1985年12月，第二届海军装备技术工作会议召开，会议主题是“尽快缩短海军装备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会议结束不久后的1986年初，海军装备技术部向刘华清等海军领导汇报了未来15年海军装备的发展设想，其中包括启动航空母舰论证工作。刘华清对此作出指示：“航母总是要造的，到2000年航母总要考虑，发展航母可以先不提上型号，而先搞预研。”1986年，海军装备论证中心开始组织航空母舰的论证工作，在论证过程中，围绕航母动力大致出现了三种方案，分别是采用051型驱逐舰锅炉的常规动力方案、采用在研094型核潜艇核反应堆的核动力方案、同时采用051型驱逐舰锅炉和094型核潜艇核反应堆的核常混合动力方案，其中常规动力方案被初步选中。当年年末，“组织论证航空母舰的发展可行性”被列为1987年度海军装备建设的重要任务，一型采用常规动力、配备蒸汽弹射器的5万吨级航空母舰在后续论证中逐步成型。 1987年1月，第三届海军装备技术工作会议召开，刘华清在会上强调航空母舰的重要性：“如果我们有了航空母舰，海军的质量就将彻底发生变化，海军的作战能力也将有较大的提高，将更有利于我军执行积极防御的战略方针。” 1987年2月，军委召开常务会议，专题听取总参关 于“七五”期间全军主要战斗准备规划设想的汇报。会议认为，“七五”期间军队装备建设应根据轻重缓急、量力而行的原则，发展顺序应为陆军、空军、二炮、海军。 由于此次会议“先发展其他军种，最后再发展海军”的规划设想与刘华清确立的海军战略存在较大差异，刘华清决定亲自到总参进行汇报。 为了慎重起见，身为人民海军第三任司令员的刘华清先去拜谒了已经离开海军7年的首任海军司令员萧劲光，两任海军司令员在交流中达成了支持发展航空母舰的共识，刘华清建议萧劲光把对发展航空母舰的看法撰写成文章发表。当年8月，萧劲光撰写的《建设现代化的强大海军》作为首篇文章刊登在《海军杂志》的纪念建军60周年专号上，在海军内部引起强烈反响。 1987年3月31日，关系到海军未来发展的汇报会在海军机关会议室召开，海军司令员刘华清亲自主持会议，会议要向远道而来的总参装备部部长贺鹏飞以及其他总部机关领导进行汇报。 在海装相关人员汇报后，刘华清开始围绕“海军核心力量建设”问题提出自己的主张，在航空母舰问题上，他定下了研制时间表：“七五”开始论证，“八五”搞研究，对平台和飞机的关键课题进行预研，2000年视情况上型号。刘华清还对军委常务会议的决策表示理解：“立项上型号可以暂缓延后，论证预研却不能不做，两者并不矛盾······应该支持我们搞预研。”此次汇报强调了我国发展航空母舰的必要性，不仅在总参、国防科工委引起强烈反响，还对前来听取汇报的贺鹏飞影响深远，以致他在成为分管装备科研的海军副司令员后坚决支持发展航空母舰，并在后来为我国航母事业做出了一项重大抉择。 1988年12月，国防科工委在北京主持召开“中国航空母舰及舰载机发展论证会”，会上通过了《我国发展航空母舰及舰载机系统可行性研究》课题，并报请国防科工委党委立项。1989年1月，经过自筹资金，我军耗资4000多万元，完成了我国航空母舰建造工程的军队立项，代号“891工程”。这标志着我国航空母舰事业在历经十多年的坎坷后再度启程，采用常规动力、配备蒸汽弹射器的5万吨级航空母舰正逐步从梦想走进现实。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次航空母舰立项前，我国还曾设想过向美国购买标准排水量2. 7万吨的“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进行改装自用，并一度让相关院所以歼－7、歼－8、强－5等战机为基础开展舰载机预研工作。该军购设想虽最终因故未能实现，但相关院所已在对舰载机的预研中积累了不少技术，为后续航母工程的配套舰载机研制工作奠定了基础。 时间进入1992年，随着苏联解体而独立的各加盟共和国均面临不同程度的财政困难，出于缓解财政困难的需要，乌克兰欲出售黑海造船厂内完成度为67. 3%的“瓦良格”号航空母舰。这年3月，舰艇研究院代表团赴乌克兰黑海造船厂考察“瓦良格”号，考察归来后汇报了八次情况，但都未能促成我国购买“瓦良格”号。原因之一是，当时相关分析研究会议认为，在研的采用蒸汽弹射器的航母工程比采用滑跃甲板的“瓦良格”号更先进，因此没有必要购买“瓦良格”号。 1995年，航母工程配套的大功率蒸汽轮机、蒸汽 弹射器、拦阻装置的研制工作都取得了一定进展，但由于资金不足难以为继，航母工程最终不了了之。 同样不了了之的，还有对“瓦良格”号的第二次考察。1995年5月，成功考察归来的中船总代表却仍然没有促成我国购买“瓦良格”号，原因是苏联解体后我国的安全形势趋于缓和，高层暂时放弃了发展航空母舰的想法，但包括贺鹏飞在内的一些海军将领却始终没有放弃从外国获得航空母舰的可能性。1995年，人民海军与西班牙巴赞造船厂展开接 触，西班牙方面提供了两个航母建造方案以供选择，分别是排水量2. 3万吨、造价3. 5亿美元的SAC-200与排水量2. 5万吨、造价4亿美元的SAC-220,但这一计划由于西班牙方面无法提供合适的舰载机而作罢。 同样在1995年，人民海军与法国海军展开接触，法国方面表示可以无偿赠送退役的排水量2. 7万吨的“克莱蒙梭”号航空母舰，但是需要收取升级费用，这一计划同样因法国无法提供合用的舰载机而作罢。 虽然从西班牙、法国获得航空母舰的计划均以失败告终，但从乌克兰获得航空母舰的计划却于1996年5月得到延续，这源于贺鹏飞的一个新想法，即寻找一名香港商人以民企名义为国家买下“瓦良格”号。 这个想法后来牵扯出民企购买“瓦良格”号的一系列错综复杂的纷争，这些纷争直到2000年3月随着我国官方决定由中船重工集团接手“瓦良格”号才走向结束－购买“瓦良格”号的计划至此终于步人正轨。后来又进一步催生了第三个航母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