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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成的受降供词,其书法水平还是可以的,只是供词写完9天后被老谋深算的曾国藩处死

李秀成的受降供词,其书法水平还是可以的,只是供词写完9天后被老谋深算的曾国藩处死,红笔处由曾国藩改动后再抄写送往京城,可见曾国藩胆子也肥,此供词于100年后由曾国藩后人于台湾公布于众。 曾国藩凭什么敢这么干?说白了,他算准了朝廷的软肋,也深知自己脚下的冰有多薄。 当时天京虽然打下来了,但湘军的势力也膨胀到了顶峰。曾国藩名义上节制四省,手里握着十几万骄兵悍将,尤其是他弟弟曾国荃的吉字营,简直就是一支只认曾家不认大清的私家军。满清朝廷对汉人将领向来防备极深,早就暗中布下了一张铁桶阵。北边有僧格林沁的蒙古骑兵死死盯着,西边官文扼守武昌,东边傅明阿驻防,这张无形的大网时刻提醒着曾大帅:你敢有异心,随时让你粉身碎骨。 在这样的格局下,李秀成如果活着被押送进京,那简直就是一颗足以炸毁整个曾氏家族的超级地雷。李秀成掌握了太多秘密,湘军攻城时的虚弱、破城后的疯狂屠杀和抢掠、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只要在京城的大堂上抖搂出来一星半点,朝廷立刻就能以此为借口收缴曾国藩的兵权,甚至顺藤摸瓜治他个满门抄斩。所以,老谋深算的曾大帅一咬牙,先把人杀了,把麻烦彻底掐死在摇篮里。 人虽然死了,供词还得往上交。这就迎来了历史上极其罕见的一幕:胜利者手握红笔,在失败者的绝笔信上大做文章。 李秀成在狱中写得极快,每天大约能写七千字,总字数接近六万字。但曾国藩呈交军机处的抄本,仅仅只剩下两万七千字。删掉的一半多内容,处处都藏着曾大帅的保命哲学和政治心机。 咱们来看看曾国藩到底改了些什么,就能明白这水有多深。 关于洪秀全的死因,李秀成在原稿里白纸黑字写得很明白,天王早就病重,久病不治身亡。这原本是个很客观的医学记录。结果曾国藩大笔一挥,硬生生给改成了“服毒自杀”。这一改,可谓妙到毫巅。倘若洪秀全是病死的,那就证明太平天国是气数已尽自然溃败;改为服毒自尽,则完美凸显了湘军兵临城下带来的巨大威慑力,直接给曾家兄弟的军功簿上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再看李秀成被抓的过程。原稿里他很诚实地记录自己是被两个普通村民发现并扭送的。曾国藩看着这行字估计连连摇头,直接划掉,换成了“遂被曾帅追兵拿获”。把百姓的功劳生吞活剥算到湘军头上,既能向朝廷邀功,又能安抚手下那帮早就杀红了眼的弟兄,这就是晚清官场的生存法则。 更绝的是对突围时间的篡改。李秀成明确写道,破城当晚“初更之后”就带头冲锋了。初更也就是刚入夜的七点到九点。曾国藩用浓墨把“初”字改成了“四”字,四更是凌晨一点到三点。这几个小时的时间差,掩盖的是湘军防务上的巨大漏洞。初更突围,说明湘军进城后立刻忙着抢劫金银财宝,连最基本的包围圈都没顾上建立;改成后半夜,就变成了湘军军纪严明控制了全城,只有极少数人趁着夜色摸黑逃跑。这哪里是改时间,分明是给湘军的军纪打掩护。 李秀成在供词里还深刻总结了太平天国失败的“天朝十误”,其中有一条指出了政权建设上的致命伤——立政无章。曾国藩觉得这话太多余,干脆整条删掉,后来为了应付朝廷,给替换成了“专保天京”。为啥要这么干?当时李鸿章打苏州、左宗棠收杭州都立了大功,曾国藩必须在奏折里无限拔高曾国荃死磕南京的战略意义,把一切责任推向李秀成的战术失误,以此来稳固曾家在江南的绝对地位。 但这些涂抹和删改,跟原稿最后几页被彻底撕毁相比,都只能算小巫见大巫。 这些血淋淋的事实一旦大白于天下,曾国藩和湘军就会立刻从平叛的功臣变成被千夫所指的罪人。 面对这样一份滴着血的口供,曾国藩当然不敢交给朝廷。他杀人封口后,上奏说怕李秀成在押解途中绝食自尽,只好就地正法。这借口假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一个连续九天奋笔疾书、食欲正常的人,怎么看都不像要自寻短见。 但清廷默许了。这种默许包含着深深的无奈和权谋。曾国藩在杀人之后,极其懂事地立刻启动了裁军计划,短短三个月内把三十万湘军裁撤了二十五万。 清廷要的是曾国藩的服软,曾国藩要的是保全家族,双方心照不宣地把李秀成的死当成了一场交易的筹码。至于那份面目全非的供词,早就成了各取所需的道具。 曾国藩把那份要命的原稿锁进樟木箱子,留下一条祖训,非天下太平不得开启。这个秘密,在曾家整整隐藏了一百年。 直到1962年,曾国藩的曾孙曾约农先生决定将这份深藏百年的《李秀成自述》原稿在台湾公之于世。1963年影印本出版的消息传到大陆,在史学界引发了超级大地震。当太平天国史专家罗尔纲先生终于看到这份期盼了四十年的真迹时,在书房里潸然泪下。 一百年的尘封,无数的误解和悬案,终于在那些清晰的红笔删改痕迹中得到了解答。然而,最令人痛心的,是李秀成对农民起义深刻的内部反思,那些本该留给后人警醒的宝贵制度批判,在当年权力的涂抹下变得残缺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