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某一日深夜,一名日军翻进老农家,偷偷将一摞钱塞进窗户,低声道:“千万别声张,这是白天拿您东西的钱”老农不敢吭声,心想鬼子抢东西什么时候给过钱?更别说深更半夜的送钱了! 老农攥着那摞钱的手直哆嗦,手心全是冷汗。钱被塞进窗户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炕上,大气都不敢喘。窗户外头那个黑影蹲了一会儿,听屋里没动静,又压低嗓子说了句“对不住”,这才猫着腰顺着墙根溜了。老农竖着耳朵听了好久,直到院外头那条野狗的叫声渐渐远了,他才敢慢慢挪到窗户根底下,扒着窗台往外瞧。外头黑漆漆的,月亮让云彩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风吹得玉米叶子哗啦啦响。 老农把那一摞钱摊在炕席上,借着灶膛里那点将灭未灭的火光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他白天被抢走的那三块大洋。他把钱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一块是真的,两块也是真的。这反倒让他心里更不踏实了。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军阀、见过土匪,还没见过哪个当兵的抢了东西还回头送钱的。更别说是鬼子,这帮人烧杀抢掠什么时候手软过? 老农叫赵德柱,土生土长的庄稼人,一辈子没出过方圆五十里地。白天那会儿,一队鬼子打村子过,看上了他家那只下蛋的老母鸡。领头的那个日本兵二话没说,拎起鸡脖子就走。赵德柱追出去两步,让人一脚踹翻在粪堆上,怀里的三块大洋也跟着滚了出来。那是他攒了大半年的卖鸡蛋钱,准备入冬前给老伴抓药用的。大洋让鬼子捡走了,鸡也没了,他躺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钱怎么又回来了?还挑在半夜,跟做贼似的。老伴在旁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他大半夜不睡觉折腾啥。他没敢说实话,只说是肚子疼,起来蹲一会儿。 第二天天刚亮,赵德柱就揣着那三块大洋出了门。他没敢声张,先是绕着村子转了一圈,装作没事人似的跟几个老伙计搭了几句话。这才打听到,昨天打村子过的那队鬼子没走远,就驻扎在五里外的土地庙那边。有人说看见那个抢鸡的日本兵下午让长官扇了耳刮子,跪在地上好半天没起来。还有人说那队鬼子里的长官是个老兵,管得严,不许随便祸害老百姓。 赵德柱听了这些,心里头那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他把钱藏在了炕洞里,连着好几天都没睡踏实。每天夜里他都竖着耳朵听动静,生怕那个日本兵哪天又翻墙进来,这回不是还钱,是要命。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队鬼子后来开拔走了,啥事也没发生。 过了很多年,赵德柱的孙子从城里念书回来,问起这事儿。老爷子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年月,鬼子的刀架在脖子上,谁还敢问个为什么?可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人,大半夜翻墙来还钱,还跟我说对不住。” 他把那三块大洋从墙缝里摸出来,已经磨得锃亮了。孙子说这钱留着是个念想,证明日本兵里头也不全是坏人。赵德柱听了这话,把烟袋锅子磕得梆梆响:“坏人好人,那是在他们自己地盘上。跑到别人家里头烧人家的房子、抢人家的粮食,这叫什么好人?就算还了三块钱,那只鸡能活过来吗?我让踹的那一脚,到现在阴天还疼呢。” 他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倒不是心疼那三块钱,是想起那些年村里死的人、烧的房,想起隔壁王婶家的闺女让鬼子祸害了投了井。一个兵还了三块钱,算是干了件人事。可这钱是热的,他手上沾的血却是凉的。 那三块大洋后来让赵德柱捐给了县里的纪念馆。他跟馆长说,这钱是鬼子还的,搁在家里头烫手,不如搁在馆里头,让后人看看那年月的人和事,哪是简简单单说得清的。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