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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 年戴之奇师长兵败自尽,那张躺在小土堆上的照片令人唏嘘。他本是黄埔四期毕

1946 年戴之奇师长兵败自尽,那张躺在小土堆上的照片令人唏嘘。他本是黄埔四期毕业生,抗战时参加淞沪、南京等会战,作战勇猛,是难得的将才,颇受蒋氏父子认可。 戴之奇死在一九四六年十二月十八日。那时苏北天寒,地上全是硬土和硝烟。他背靠着土堆,太阳穴中弹,身边留着血迹。几天前,这个整编第六十九师师长还在阵地里硬撑,五天五夜没松手。等华东野战军找到遗体,给他盖上毯子,这场仗也就收了口。 一个打过淞沪、守过南京、在抗战里挣下名声的人,最后这么倒下,真叫人心里发沉。 戴之奇原名戴光珍,又名子奇,一九零四年五月二十一日出生在兴义纳省。 家里六兄弟,他排第二。戴家是当地耕读人家,祖上从江西抚州迁到贵州,靠种麻、做麻线、搓麻绳过活,日子不算阔,却也能撑住门面。母亲出自锅底塘赵氏,父亲戴占坤精国学,性情谦和,教子却很严。这样的家风,最容易把人养得认死理,平时不显山露水,真碰上事,骨头硬得很。 他小时候读私塾,十二岁进城读新式学校,念过云南省立中学、成德中学。 一九二三年考入国立武昌师范大学预科,本来走的是读书路。可外面兵荒马乱,列强压境,军阀混战,书桌终究压不住火气。一九二六年,他投笔从戎,南下广州,考入黄埔军校潮州分校第二期步兵科。 他与林彪、张灵甫等人为同期。后来又因文化底子扎实,受到教官器重,还娶了教官之女赵泽芸,婚后有一子六女。 抗战一起,戴之奇算是真闯出了名堂。他先后任第一零三师副师长、第二十七军少将参谋长,一九四零年冬任第九战区湘鄂边游击挺进纵队参谋长,一九四二年春任第九十四军一二一师师长,之后又升任青年军整编第二零一师师长。 一九四三年参加鄂西会战、常德会战,同年十月十日获颁三等宝鼎勋章。一九四四年七月任第十八军副军长,一九四五年一月仍在青年军系统任职。一路看下来,这不是平白得来的名位,都是从战场上滚出来的。 真正把他抬进蒋介石、宋美龄视线里的,还是淞沪和南京。淞沪会战时,他任第一零三师副师长,防守江阴要塞。日军压得凶,他率部坚守近三个月。突围那阵,连两床被褥都被枪弹打穿了。后来又掩护国府卫戍长官部撤离,蒋介石、宋美龄因此格外看重他。 同年十二月,日军进攻南京,他率残部守中山门,以少打多,几次把日军顶了回去。后来的长沙会战、鄂西会战、常德会战,他也都有战绩。说他能打,这话不虚。 也正因为能打,他越来越信自己是蒋家的嫡系。 蒋介石曾特批他参加军事会议,还赠送人参慰问其家人。这样的赏识,对军人来说既是抬举,也是套索。抗战时,这种忠诚是长处。抗战一结束,局势换了水流,旧的效忠关系就开始发沉。很多人已经在重新看路,戴之奇却没回头。 一九四六年,他任青年军第六军副军长、整编第六十九师师长。同年十一月十六日,被颁令叙任陆军少将。可官越往上,局面却越险。宿北战役打响后,他的部队在苏北被华东野战军围住,困守人和圩。援兵迟迟不到,他多次向整编第十一师师长胡琏求援。蒋介石不是没下令,可命令归命令,山头归山头。 胡琏因派系矛盾消极应对,结果戴部越打越空,弹尽粮绝。 戴之奇最让人叹气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不是没胆,也不是没本事,偏偏太硬,硬得发轴。阵地在,就死守。上头没让撤,就接着扛。抗战时,这叫血性。到了宿北,这股劲反倒像把自己钉死了。还记下一句话,说他临终前高呼,校长,我坚守了五天五夜,但胡琏负我,陈诚欺我。是不是原话,很难死咬,里头那股怨和绝望,大体错不了。 一九四六年十二月十八日,戴之奇在突围无望后饮弹自尽,年仅四十二岁。解放军发现遗体时,见他背靠大石头,太阳穴有弹孔和血迹,随后为其盖上毯子。 粟裕下令厚葬其遗体。国民党方面也追赠他陆军中将,从优抚恤,把生平事迹送交国史馆,列入忠烈。后来,两岸都承认他的抗战功绩,宿北大战纪念馆中存有部分遗物,二零一五年,他还被授予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七十周年纪念章。 说到底,历史对戴之奇并不算薄。 该记的抗战功劳,没有被抹掉。真正把他拖进泥潭的,是他心里那套过于沉重的旧忠诚。 时代已经转了向,有人早早转身,有人看破不说破,他还死死抱着旧船板不撒手。这样的人,不是单纯的愚,也不是单纯的忠,更像是一个有将才、有胆气的人,偏偏没从旧日子里迈出来。 再回头看,他这一生前半截像刀刃,后半截却像陷进泥里,越挣越沉,越走越窄。这口气,终究没续上来。 等枪声停了,土风一吹,阵地冷了,他那股硬撑到底的劲,也就跟着埋进了苏北的冻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