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马步芳包了3架飞机,带着200多名家眷前往沙特。出发前,他得意地说:“我把黄金一拉走,到哪儿都是扬州”。可抵达国外没多久,堂弟便抱怨:待在外国,还不如回青海吃土豆! 一九四九年那趟逃亡,马步芳摆得很阔。三架飞机,二百多名家眷,大包小包的金银细软,硬往机舱里塞。兰州那头刚打完,他这边已经忙着搬家底,嘴上还放得轻巧,说黄金一拉走,到哪儿都是扬州。听着像是换地方享福,不像兵败出逃。 可这口气,很快就撑不住了。 一九四九年七月,国民党把“西北军政长官”交给马步芳,本就是危局里抓稻草。 马步芳自己倒挺来劲,觉得马家几代人盘踞西北,到自己手里,总算能把“西北王”坐实。结果兰州战役一打响,梦就碎了。这一仗是西北解放战争里最硬的一场,解放军把“马家军”主力打得七零八落。他嘴里的雄踞西北,转眼成了黄粱梦,醒得很狼狈。 跑到开罗后,他还不死心。次年全家转去沙特阿拉伯,手里有钱,心里就总觉得牌没出完。同一年,蒋介石过生日,他拿出一万两黄金去祝寿。蒋介石高兴,给了他一个官。听着像脸面还在,其实早空了。台湾发来的公文,他看不大明白,照旧写个“阅”,别的都丢给下头人。一个昔日在青海说一不二的人,到了海外,成了个撑门面的空架子。 马步芳的坏名声,不是逃出去以后才有,早年在青海就攒了一大堆。一九零三年出生,九岁跟着父亲马麒到西宁,在东关清真大寺当“满拉”,学宗教经典,经名“呼赛尼”。按说这路子是往清静处走的,他偏不,嫌清贫,嫌慢,转头就进了军队。 一九三八年,他正式坐上青海省主席的位置。马家在青海经营四十年,到他手里,那股横劲儿算是到了头。外头喊他“青海王”,背地里更多人叫他“土皇帝”。这称呼不是白来的。他在西宁兵部街、周家泉东塔院设过密室,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受害的女子不敢说,旁人看在眼里,也只能咬牙。连替他看门的两名职员都忍不住在背后骂他丧尽天良、禽兽不如。就因为几句骂声传到耳朵里,两个人先被毒打致残,后头又被活埋。下手这么绝,说到底,就是没把人命当回事。 这样的人,离了青海,也改不了。到了沙特,当地华侨有八千多人,侨商两百多户。他靠着财势,硬控制了一千多名华侨和四十多家商户,护照扣着,路堵着,谁想脱身都难。一些女子还被强行接进他那栋大厦,侨圈被搅得乌烟瘴气。说白了,他到国外也没学会收敛,还是老毛病,还是那副“钱在手里,人就得听话”的做派。 真正让他丢尽脸面的,还是家门里那桩丑事。 马步隆是他堂弟,家里有四个女儿。马步芳盯上了长女马月兰。马月兰越长越标致,他那点脏心思也越压越不住。后来干脆把人带到郊外别墅,在饮料里下迷药,把人给糟蹋了。事情捅到父母那儿,马步隆夫妇气得发抖,也还是拿他没法子。护照压在他手里,一家人都在他眼皮底下讨生活。 接下来的事,更离谱。他逼着堂弟一家点头,非要把马月兰收作七姨太,还撂下狠话,不答应,就让全家活不成。那年马月兰十八岁,马步芳五十八岁,还是伯父逼娶侄女,听着都叫人犯恶心。嫁过去以后,哪有什么好日子,不过是被关进大厦,像被罩进一个不见天日的笼子。没过多久,他又腻了,扔在那儿不管。 好在大厦里有个女仆,心没坏透。她偷偷帮马月兰把求救信送了出去,送到宋选铨夫人手里。宋夫人是外国人,对这事既惊又怒,瞅准空子,把马月兰接出大厦,藏到宋家。 人一出去,事情就压不住了。马月兰口述,宋选铨代笔,写了几封控告信,寄往台湾和报社。报纸一登,桃色新闻满天飞,什么“风流官员太荒唐”,什么“侄女充下陈”,句句都像巴掌。 他气疯了,带着人跑到宋家砸门,石头把门都砸穿了,还在外头吼,叫宋选铨交人,不然就拿别人女儿来换。闹到这份上,马月兰也豁出去了,站到阳台上开骂。 用汉语骂,用阿拉伯语也骂,把自己的遭遇一股脑全揭了出来,连十五岁的妹妹也差点被盯上的事都喊了出来。楼下围了八百多人,越听越气。马步芳在青海耍威风惯了,这回碰了硬钉子,只能灰溜溜撤走。 事情没完。沙特方面出面调停,把马月兰护送出境。控诉一路送到台湾,沙特华侨的申诉信也跟着涌过去。监察人员以“乱伦通婚、逼迫同胞”等名义提出劾案,一九六一年,台湾当局顶不住舆论,把他的身份罢了。 到了这一步,他那点靠黄金堆起来的脸面,算是掉了个精光。 晚年的马步芳,住在沙特的大厦里,钱还在,气派也还勉强撑着,可人已经空了。 临到头,真想起青海,也晚了。年轻时把故土踩在脚下,以为江山能攥一辈子,老了才明白,金子能买房,买不回故乡。 可思乡归思乡,后悔归后悔,账还是那笔账。兰州输掉的,不只是城池。 青海那些被压住的哭声,侨界那些不敢言语的怨气,马月兰站在阳台上那一嗓子,末了都算到了他头上。他死在千里之外,尸骨没能回去,也算应了自己这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