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陈庚都在站着,坐着的只有三个,毛主席,朱总司令都认识都了解, 这个聂鹤亭是什么级别? 这个照片拍摄于1937年,延安! 老照片最会吊人胃口。 画面一摆出来,总有人先不看事,只盯着谁坐着、谁站着,嘴里嘀咕,这个人什么来头。聂鹤亭就常被这样打量。可真把经历摊开,味道就不一样了。毛主席认识,朱总司令了解,斯诺夫妇采访过,地方档案馆又花了十多年补他的材料,这就不是“碰巧入镜”能讲完的了。 这个人,不是坐出来的,是从硬仗里熬出来的。 聂鹤亭一九零五年出生,安徽阜阳人。合肥地方党史反复提到他,绕不开吴山庙起义。一九二六年,吴山庙起义爆发,聂鹤亭担任参谋长。放回当时的局面里,他其实是头一回带兵,头一回当参谋长,头一回上战场。三件事一股脑压过来,谁都不会轻松。偏偏这一仗还失败了。可聂鹤亭后来的军事路,偏偏从这场败仗里拐出来。 吴山庙起义失败后,他被派往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工作,分到二营六连任排长。叶挺独立团那块招牌,北伐路上已经打得很响。二营又常冲在前头,营长还是他的熟人许继慎。到了那年年底,经许继慎和六连一排排长李岱岳介绍,聂鹤亭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这个节点很硬,前头是挫折,后头是站稳队伍。 再往后翻,就更能看出他的资历。南昌起义,他参加了。广州起义,他也参加了。 开国将军里,同时经历过这两场大起义的人并不多。可他的路不是顺风顺水的漂亮文章。南昌起义后,朱德为了保住力量,在独立自主的前提下接受范石生番号,把部队改称第十六军第四十七师第一四零团。聂鹤亭那时年轻,性子直,看着心里别扭,既看不惯,也想不通,向中共支部书记周子昆提出回上海找党,换别的工作。周子昆批准了。这个细节很要紧,它让人看见,革命者也会犯嘀咕。 回到上海后,组织并没有把他撂开,看中的还是他手上那点真功夫。 中共领导机关决定派他去广州,参加正在酝酿中的广州起义。就这么一折腾,他成了同时参加南昌起义和广州起义的人。后来在井冈山再见朱德,聂鹤亭想起当年的误解,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朱德却很大度,没有存芥蒂,反而待他很好。聂鹤亭后来说,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朱老总。 一九二九年秋,中共中央派聂鹤亭到江西苏区工作,他被分配到红四军军部当参谋。到这一步,他的长处就慢慢露出来了。不是只会往前冲,也不是只会在地图上比画,他是能打,也能谋。此后他先后担任红四军第十一师第三十三团团长,第十一师、红四军、红一方面军参谋长,参加中央苏区历次反“围剿”,又一路走过长征。参谋长这三个字,搁在聂鹤亭身上,不是书卷气,是火药气。 一九三六年,埃德加·斯诺采访长征到达西北的聂鹤亭。 聂鹤亭向他讲了自己的家世和经历,也回顾吴山庙起义的经过,还分析了失败原因。斯诺根据这些记录,写了一篇一千多字的小传,后来收入一九五七年美国哈佛大学出版的《红色中国杂记》。海伦·斯诺后来也采访过他,在《续西行漫记》《西行访问记》等书里,把身高一米八二的聂鹤亭称作“骑士”,说他是“最高大最漂亮的红军军官”,还把他列入中国共产党的七十位著名人物中。 抗日战争时期,聂鹤亭任晋察冀军区参谋长,在聂荣臻领导下工作。 白求恩逝世后,他在《晋察冀日报》撰写《追悼和学习白求恩》一文。后头,他又协助彭德怀指挥百团大战。到了人民解放战争时期,他参加了辽沈、平津、衡宝、广西等战役战斗。新中国成立后,他历任军委装甲兵、工程兵副司令等职,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一九五六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这些年,合肥市档案部门为了补足吴山庙起义和聂鹤亭的材料,下了不少笨功夫,前后十多年,一点点收,一点点找,专门建起《吴山庙起义》专题档案。 二零一六年,他们辗转联系上聂鹤亭唯一的女儿聂秋莎。 十二月十六日,合肥市档案局派专人赴京征集。在她家里,工作人员看到了很多老照片、大量纪念章,还有奖章、勋章、证书、光盘、书籍和实物。那天在场的,还有解放军军史专家王晓建。他曾多次去解放军军史馆和相关部门查阅史料,又把抄录下来的笔记和复印资料交给合肥市档案局。 聂秋莎讲父亲,不只讲战场上的样子,也讲家里的模样。她说聂鹤亭在外头是好将军,在家里也是好父亲,对子女要求很严,关爱却一点不少。很多将领写到最后,只剩军衔、职务、战役名,活人慢慢就被写成了陈列柜里的牌子。 聂鹤亭没有完全变成那样。 这次北上征集,填补了合肥市档案馆聂鹤亭资料的空白,也把吴山庙起义专题又往深处垫了一层。聂鹤亭将军的一顶军帽,如今就藏在合肥市档案馆。 军帽旧了,边角带着磨痕,安安静静摆在那里。 真要问聂鹤亭是什么分量,看看他从吴山庙一路走到一九五六年授衔的那条路,心里也就有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