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说想吃鹅蛋, 今天一大早我就去市场买了回来,煮好剥好放盘子里等她来吃。结 果儿媳妇看到后特别生气,说最讨厌别人帮她剥好再给她了,因为心里觉得不卫生,膈应人,吃不下去。 哎,我也是不懂了,一天天的有那么多讲究吗?这么嫌弃我还吃我做的饭干嘛?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刚剥完鹅蛋的湿毛巾,水珠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像没忍住的眼泪。盘子里的鹅蛋白生生的,我特意把碎壳都捡干净了,边缘修得整整齐齐,想着她怀孕反应大,剥好能省点事,哪成想好心办了坏事。 儿媳妇摔门进了卧室,我听见她跟儿子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妈怎么总这样?我说过多少遍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连鹅蛋都要剥好,万一手上有细菌怎么办?”儿子在那头劝了些什么,我没听清,只觉得耳朵嗡嗡响,手里的毛巾越攥越紧。 其实这不是头一回了。前阵子她想吃草莓,我一颗颗洗干净,用盐水泡了十分钟,沥干水装在保鲜盒里,她却说“泡太久把维生素泡没了”;我给她缝了个孕妇枕,选的纯棉布,针脚走得密密的,她却嫌“花色老气,放在床上不好看”。每次我都想,年轻人讲究多,我多注意就是了,可这心啊,就像被针扎似的,一下下疼。 中午儿子回来,把我拉到阳台,递了瓶冰红茶,没头没脑地说:“妈,小雅不是嫌你脏,她就是有洁癖,在娘家时她妈给她剥橘子,她都得自己再洗一遍手。”我拧开瓶盖,没喝,看着楼下的广场舞队伍,突然想起我刚嫁过来那阵,婆婆总把鱼肉挑出来给我,鱼刺剔得干干净净,我吃得香,从没觉得有啥不妥。那时候的人,哪有这么多说道? 下午我去公园遛弯,跟张大妈说了这事,她拍着大腿笑:“现在的年轻人啊,金贵!我儿媳妇更离谱,洗水果必须用流动水冲三分钟,炒菜的锅每次用完都得用小苏打擦三遍。咱这老胳膊老腿,哪跟得上这讲究?”旁边的李婶叹了口气:“其实啊,她们不是嫌弃,是咱们的疼人方式,跟她们想要的不一样了。” 这话我琢磨了一路。晚上儿媳妇出来吃饭,我没再碰她的碗筷,把鹅蛋放在锅里,连壳端上桌,旁边摆着小碟子和一双新筷子。她愣了一下,自己动手剥壳,蛋壳裂开的声音脆生生的,她剥得慢,手指沾了点蛋白,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去洗手。 “妈,上午是我说话冲了。”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小,“我就是……控制不住,一想到别人碰过的东西进嘴,就浑身不舒服。”我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是我没记性,忘了你跟我说过。”其实我没忘,就是总觉得,当妈的帮孩子做点啥,是天经地义。 夜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我妈以前总说“过日子就像揉面团,你多放点水,我多加点面,才能和到一块儿”。或许真是这样,我习惯了把最好的都端到跟前,她却想要自己动手的踏实;我觉得剥好的鹅蛋是疼她,她却觉得保持距离才是尊重。这中间的弯,得慢慢拐。 第二天我买了新鲜的鹅蛋,放在厨房的篮子里,没煮。儿媳妇看到了,自己拿了两个去煮,剥的时候喊我:“妈,你看我剥的,比你昨天那个还完整!”我凑过去一看,确实剥得好,蛋白上一点裂痕都没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我突然觉得,或许她要的不是我把一切都弄好,而是让她觉得,这个家也有她自己动手的地方。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