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的秋收刚过,村里的大喇叭就天天响,,爹娘生了我和弟弟两个,地里的活计养不活四口人,征兵的消息传来,我第一个报了名。 那时候村里的年轻人都抢着去,都说当兵光荣,能给家里挣工分,还能吃上公家饭。我去体检的时候,心里慌得不行,怕自己个子不够,怕身体有毛病,直到接兵的干部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合格了”,我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走的那天,村里给我戴了大红花,敲锣打鼓送到公社的卡车上。我娘拽着我的袖子哭,把一个缝着红布的平安符塞到我贴身的口袋里,一遍遍地说“到了部队要听话,要好好活着回来”。 卡车发动的那一刻,我不敢回头看。我知道身后爹娘和弟弟的眼睛,一定死死黏在我身上,那目光重得能压弯人的脊梁。1978年的农村,吃饱饭都是件奢侈事,家里两亩薄田撑不起四口人的生计,当兵在当时不是选择,是一条能让自己活下去、也能给家里减轻负担的唯一出路。村里和我一起走的十几个小伙子,没人是抱着远大理想喊口号去的,大家心里都揣着最实在的念头:混口饱饭,给家里多挣点工分,让爹娘少受点累。 可真到了部队,日子远没有想的轻松。零下十几度的冬天要出操,高强度的训练磨破了一双又一双胶鞋,夜里躺在床上,浑身疼得翻不了身。我总忍不住摸出胸口的平安符,红布被汗水浸得发硬,那是娘连夜在煤油灯下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藏着农村母亲最朴素的牵挂。我那时候才懂,娘说的“好好活着”,不是怕我吃苦,是怕我这个从没出过远门的庄稼娃,在外面遭了罪、受了委屈,连个递口水的人都没有。 那批兵里,我们农村娃最能扛。没有城里兵的见识,没有灵活的脑子,就凭着一股不服输的蛮劲,脏活累活抢着干,训练考核拼着命。不是我们天生能吃苦,是我们清楚,脱下这身军装,回到村里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部队给的机会,攥紧了就能改变一辈子的命运。我见过同村的伙伴因为训练受伤哭着给家里写信,信里却只报平安,说自己顿顿有肉吃,月月有津贴,怕爹娘在家揪心。 几十年过去,当年的公社卡车、大红花、村里的锣鼓声,早就埋在了记忆深处。可每次摸到胸口那个已经褪色的平安符,还是会鼻子发酸。那一代农村青年的从军路,没有影视剧里的轰轰烈烈,全是藏在烟火气里的无奈、坚守和对家人的愧疚。我们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一群想让自己和家人过得好一点的普通人,靠着一身军装,撑起了小家,也撑起了那个年代里,属于普通人的责任。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