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钱三强走在大街上,突然被一衣衫褴褛的老人拉住,90度鞠躬:“给我点钱!”钱三强掏出钱递给老人时,突然大惊失色道:“你怎么变成这样?” 1972年的北京街头,钱三强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用这种方式见到老师,那天,一个老人衣服旧得发白,头发乱着,手里攥着讨来的零碎钱,钱三强认出来了,快步上前,想把钱塞过去,老人抬头,只看了一眼,神情立刻变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把人往外推,嘴里急急地重复:不认得,不认得,你快走,说完转身就躲,像躲一场祸事,也像躲一场重逢, 很多人未必熟悉他,可只要提起他带出来的学生,分量就出来了,钱三强、钱学森、王淦昌、赵九章、杨振宁、邓稼先,这些名字几乎撑起了新中国科学版图的重要坐标。 一个替国家培养出大批顶尖科学家的人,晚年却在街头讨生活,更扎心的是,他见到学生,不是诉苦,不是求助,而是立刻切断关系,这不是冷漠,这是保护,叶企孙这一生,起点其实很高。 1898年生于上海,少年时就显出过人的理科天赋,13岁进清华学堂,后来赴美深造,在哈佛拿到物理学博士学位,当时美国想留他,条件并不差,换作别人,留下来做学问、拿高薪、过稳定日子,也很正常,可他偏偏往回走,回国这件事,在他那里不是选择题,更像必答题。 他认定了一件事:这个国家想少受欺负,光靠口号不行,得有自己的科学体系,得有人,得有实验室,得有一代代能接得上火的人,回国后,他在清华教书、办系、带学生,很快成了物理系和理学院的关键人物,但他最厉害的地方,不只是自己会做研究,而是看人特别准。 别人按文凭挑人,他先看脑子,再看志气,1931年前后,华罗庚学历并不亮眼,连完整大学履历都没有,叶企孙还是顶着压力,把他引进清华,后来中国数学界多了一位真正的大师,这笔账,怎么能不记在叶企孙身上。 他带学生也不是那种只会上课的老师,平常聊天,他会记下每个人的特点,再琢磨这人到底适合走哪条路,今天看,这简直像在给中国科学做长期布局,龚祖同原本走别的方向,后来转入应用光学,为抗战需求做出军用双筒望远镜,赵九章后来走向高空气象。 成为中国卫星事业的重要奠基者,钱学森能去到冯·卡门门下,背后也有叶企孙的推动,他对学生的影响,不只在专业选择上,更在价值判断上。 1926年,“三一八惨案”后,一些学生情绪激烈,叶企孙曾对王淦昌说过意思很重的话:国家为什么挨打,民族为什么落后,根子在科学不强,想改变处境,得把本事练出来,王淦昌后来成了“两弹一星”元勋。 这不是一句话立刻结出果子,而是老师把一种信念种进学生心里,几十年后才在戈壁和试验场上长出来,可命运偏偏在他晚年猛拐了一个弯,这个弯,和一个叫熊大缜的学生有关,抗战全面爆发后,熊大缜没有去国外,而是进了抗日队伍,前线最缺什么。 武器、炸药、地雷,什么都缺,他就想办法筹料、改配方、建小厂,用尽可能少的原料提高爆炸物效能,给部队顶了大用。 按理说,这样的人该被珍惜,可历史有时就这么不讲理,因为他会英语,又曾与来访者用英语交流,竟被怀疑有问题,1939年,在一次转移途中,他不仅没等来澄清,反而死于非命,死得极冤。 叶企孙不信,他太了解这个学生了,熊大缜会拼命,会犯险,但不会背叛,于是从那以后,他一直替学生喊冤,年复一年,不肯松口,很多悲剧,恰恰就从“不肯松口”开始,到了1967年,叶企孙自己也被扣上帽子,遭批斗、被关押。 住所和工作都没了,一个曾经在课堂和实验室里指点江山的人,突然被推到命运的背面,更让人难受的是,他明明有机会说点什么、牵出点什么,换自己轻一点,可他没有,因为那时他的一批学生。 正在国家最关键的科研岗位上,尤其是核武器相关工作,稍有牵连,后果谁都知道,所以你再回头看1972年街头那一推,就懂了,不是他不想认钱三强,恰恰因为认得太清楚,才更不能认,老师到最后还能做的一件事。 就是把风暴和学生再隔开一点,哪怕自己已经被生活逼到墙角,这才是最沉重的地方,叶企孙不是没学生管,也不是没人记得他,恰恰相反,学生们一直在想办法接济、奔走、说情,只是那个年代,很多事情不是一句“老师,我来帮你”就能解决。 1972年6月,情况终于有了转机,北大恢复了他的教授待遇,也给他安排了住处,换成别人,吃过这么多苦,多少会先谈委屈、谈人情、谈命运吧,可叶企孙回去后,最惦记的还是科学问题。 学生去看他,他很少反复讲自己的遭遇,更多时候还是聊研究、聊学术、聊怎么把事情做成,人到了这个年纪,还能把心安放在实验和思考里,这已经不是职业习惯了,这是他一生的骨头。 他终身未婚,把时间几乎都交给了学生和科学,说得直白一点,他不是把教书当工作,而是把给国家找人才、护人才、送人才,当成一辈子的使命。信息来源:网易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