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名清朝刽子手的老婆,那些被砍下来的脑袋无人问领,就会被刽子手带回到自己的家中,这些脑袋就会交由他的老婆处理。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 天还黑着,远处传来头遍鸡叫。 女人窸窸窣窣地摸黑起身,不用点灯,脚就探到了地上的鞋。 她拉开门,一股子混着铁锈和石灰粉的寒气钻进来。 院子当间,石板地上,几个用粗草纸潦草裹着的圆包袱,在蒙蒙晨光里显出模糊的轮廓。 暗红色的渍从纸缝里渗出来,在青石板上泅开一小片。 这是她男人——菜市口挂名的刽子手老邓,昨儿天黑前搁下的“活儿”。 她蹲下身,解开一个草纸包。 里头是颗头颅,头发被血糊成一绺一绺,黏在发青的脸上。 眼睛还半睁着,蒙着一层灰翳。 女人脸上没什么动静,从井边拎来半桶凉水,哗地浇上去。 血水顺着石板缝,蚯蚓似的往低处流。 她拿起一把秃毛的硬刷子,开始刷那些凝结的血块。 头发太乱,她还得用手指一点点把它们捋顺,露出底下那张陌生的、僵死的脸。 可能是谁家的儿子,也可能是哪条道上的“好汉”,现在都一样了,只是她手里的“物件”。 最后一道工序是抹熟石灰,里外都厚厚地涂一层,能防烂,也去味儿。 做这些时,她的手很稳,呼吸匀净,像在灶台边刮一条鱼鳞。 她男人老邓,这会儿还在里屋打着鼾。 干他那行的,是个手艺活,也讲究“一刀清”。 刀不快,手不稳,让死囚多受罪,那是缺德,在行里也抬不起头。 他练了十几年,臂膀上的筋肉虬结,下刀的寸劲拿捏得死准。 砍一颗头,官家给四块亮晶晶的银元,够寻常人家嚼用小两个月。 要是遇上有钱的主顾,想给亲人留个全尸,或是求个痛快,私下还会再塞个沉甸甸的红封。 靠着这门旁人避之不及的手艺,他们一家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倒从没饿着。 可这钱也烫手,买了米面,却买不来邻里的好脸色。 孩子们从不来他家门口玩,街坊碰见了,也像怕沾了晦气,远远就扭开脸,快步走过去。 他们活在一道无形的墙里,墙内是血腥而实在的生计,墙外是“正常”却容不下他们的世道。 女人偶尔停下手,撩起围裙擦擦额角的汗,目光会飘过矮墙。 墙外的世界,是另一番破败的光景。 远处租界的洋楼像怪物蹲着,街上,洋人巡捕的警棍,不时敲在某苦力拖着的辫子上,像赶牲口。 巷口空地上,瘦得像麻杆的半大孩子,肚子顶在两把雪亮的刀尖上,颤巍巍地倒立,就为铜板扔过来时那一声响。 深宅大院的烟囱还没冒烟,里头的老爷们大概还躺在榻上,对着烟枪,吞云吐雾地聊着听不懂的“时局”。 胡同深处,总有妇人抱着啼哭的孩子,眼睛空茫茫的,不知望向哪里。 这世道,从上到下都透着股朽烂的气味。 菜市口的血隔三差五就得流一回,说是杀一儆百,可该乱的照样乱。 她男人,不过是这架快要散架的国家机器里,一颗染着血、拧得死紧的小小螺丝。 而她,是这颗螺丝边上,日夜擦拭血锈的那块布。 手里的头颅处理干净了,变得灰白、干燥,没了刚才那股子冲鼻的血腥气。 女人用干净的草纸重新包好,摞在墙角。 她直起有些酸麻的腰,盘算着今天的用度。 老邓那双手,常年握刀,虎口裂着血口子,得记得去油铺赊点蛤蜊油。 还有盐罐子快见底了…… 这些具体而微的烦恼,很快就把那些关于头颅来历的飘忽念头挤走了。 它们曾是谁,有过怎样的人生,都不再重要。 现在,它们只是她完成了的“活儿”,是她家活下去的一部分倚仗。 历史大概不会记住菜市口一个刽子手叫什么,更不会记住他屋里这个沉默的女人。 他们像时代巨轮碾过时扬起的灰,最轻,也最无声无息。 他们的日子,没有大道理,只有最顽强的生存: 在令人窒息的鄙夷里,在日复一日的血腥中,努力活出一点人样,守住胸口那点还没冷透的热气。 主要信源:(五莲县人民法院——漫说 “刽子手”(中院 胡科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