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大防了！”外公去接孙女放学，顺手帮她整理了下书包，看见里面有个皱巴巴的纸团，以为是垃圾就随手扔了。结果等妈妈下班回家后女孩就开始大哭！ 幼儿园门口的石榴树落了满地红籽。外公拎着孙女丫丫的小书包，手指勾着她的羊角辫："今天在学校得小红花没？"丫丫仰着头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得了！老师说我画画最棒！" 回家路上，丫丫被卖气球的吸引，挣脱外公的手跑了两步。外公怕书包晃掉，顺手掂了掂，感觉里面鼓鼓囊囊的。他拉开拉链想整理，指尖触到个硬邦邦的纸团，皱巴巴的像团废纸。"这丫头，又往书包里塞垃圾。"外公摇摇头，随手把纸团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金属桶发出"咚"的轻响。 丫丫没看见，她正举着粉气球转圈，裙摆飞起来像只小蝴蝶。外公替她把书包背好，心里盘算着晚上给她煮爱吃的番茄鸡蛋面。 傍晚六点，妈妈林燕推门进来，刚换好鞋就听见哭声。丫丫趴在沙发上，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外公在旁边手足无措："刚才还好好的，不知咋就哭了......" "丫丫，怎么了？"林燕蹲下来，摸了摸女儿汗湿的后背。丫丫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我的画......我的画没了......" "什么画呀？"林燕柔声问。丫丫哽咽着说："就是......就是我画的全家福，老师说......说可以贴在光荣榜上的......"她越说越委屈，哭声陡然拔高，"我放在书包里的，纸团包着的......" 外公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搪瓷杯差点没拿稳。他想起下午扔掉的那个纸团，颜色确实花花绿绿的，当时只当是揉皱的作业纸...... "你扔哪了？"林燕的声音有点发紧。外公指了指楼下的垃圾桶："就......就小区门口那个绿色的桶......" "爸！"林燕猛地站起来，语气里带着急，"那是丫丫画了三天的画，她昨天还跟我说，要把我们仨的手画得牢牢牵在一起......" 话没说完，丫丫的哭声更凶了："上面还有外公的胡子......妈妈的长头发......" 外公的脸瞬间涨红，像被人扇了耳光。他想起早上送丫丫上学时，她还偷偷把纸团塞进书包，说"要给爸爸妈妈惊喜"；想起刚才整理书包时，自己连看都没看就扔了......那哪里是废纸，是孩子攒了好几天的心意啊。 "我去找！我现在就去找！"外公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林燕赶紧牵着丫丫跟上。 小区垃圾桶刚被清理过，只剩下几个空桶。外公急得团团转，拉住收垃圾的师傅问："师傅，下午的垃圾运哪去了？"师傅说："早拉去中转站了，这会说不定都压实了......" 丫丫的眼泪又掉下来，小声说："找不到了......"外公蹲下来，粗糙的手掌擦去她的眼泪，声音发颤："丫丫别哭，外公不好，外公赔你......"他这辈子没跟谁低过头，此刻看着孙女通红的眼睛，心里又酸又疼。 林燕突然想起什么："爸，您扔的时候，纸团是不是用红笔写了字？"外公想了想："好像......好像有个'家'字......" "师傅，麻烦您带我们去中转站看看吧，就找个带红笔字的纸团。"林燕的声音带着恳求。师傅看孩子哭得可怜，点了点头："去试试吧，不过得仔细找。" 垃圾中转站的味道呛得人睁不开眼。外公二话不说，戴上师傅给的手套就往堆成山的垃圾里扒，林燕牵着丫丫站在边上，心提到了嗓子眼。夕阳把外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花白的头发上沾了灰，却一点没察觉。 "找到了！"突然，外公举着个脏兮兮的纸团喊。林燕赶紧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展开，虽然沾了油污，上面歪歪扭扭的三个人影还在——一个长胡子的，一个扎辫子的，中间牵着个小女孩，旁边用红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家"。 丫丫的哭声停了，抽噎着说："是我的画......"外公把纸团递给她，声音哑得厉害："丫丫，外公错了，以后不乱扔你东西了。" 回家的路上，丫丫捧着擦干净的画，紧紧贴在胸口。外公走在后面，脚步有点沉。林燕回头看了眼，轻声说："爸，您别往心里去，丫丫知道您不是故意的。"外公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丫丫落在地上的气球捡起来，重新系在她手腕上。 晚上，外公把画用相框裱起来，挂在丫丫的房间。灯光下，他看着画上那个长胡子的小人，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总把他藏在枕头下的"宝贝"当成垃圾扔了，当时他也哭得惊天动地。 原来隔了一辈人，心疼的滋味是一样的。外公叹了口气，给丫丫热了杯牛奶，心里暗暗记下：以后这丫头书包里的东西，哪怕是片树叶，也得先问问她。 窗外的月光落在相框上，画里的三个人手牵着手，像真的一样。有些东西看着不起眼，却是孩子心里最珍贵的宝藏，得小心护着，才不会被粗心的爱，不小心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