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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荆律师到现在都还记得那32.57元。 那是15年前一个案子里的数字。一对上海夫

张荆律师到现在都还记得那32.57元。 那是15年前一个案子里的数字。一对上海夫妻,结婚22年,其中20年没有性生活。同住一个50平米的小房子,共用一个厨房一个厕所。水电费分摊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一方把总费用除以2,把钢镚儿放在纸条上,另一方凑上另一半钱,才能去交。 不是合租。合租至少还会在客厅聊两句。 他们之间连两年完全零交流。不是冷战,冷战说明还在乎。是连吵架的欲望都没有了,就像两个陌生人被锁进同一间屋子,钥匙丢了,谁也不愿意先开口喊救命。 女方直到体检发现甲状腺长了结节,才意识到自己在极度压抑的环境里过了22年,终于去找律师咨询离婚。 很多人不理解,这种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其实答案就三个字:离不起。 有人算过一笔账:一套800万的婚房,还有300万贷款没还。离婚就要卖房、过户、重新贷款,折腾一圈两个人都没地方住。与其各自租房落魄过日子,不如在同一屋檐下当室友。 这不是个例。数据显示,北上广深超过25%的夫妻处于这种“干婚”状态,其中70%的人承认,维持婚姻是为了财产、孩子和那张脸面。 “干婚”这个词古已有之。明代《西游补》里就出现过,“合过些干婚,当得数么”——挂名的婚姻,算婚姻吗? 现在这个词突然火了,是因为它戳中了一代人的痛处。 三联生活周刊分析过,“干婚”和“形婚”不一样。形婚是一开始就知道是装样子,“干婚”是从正常婚姻慢慢干枯的,感情耗尽后,夫妻甚至已经懒得愤怒或悲伤。有一种不可逆的感觉,干枯到很难再恢复湿润。 为什么明明经济独立、相互依存性不高,却宁愿忍受漫长的孤寂也不离婚? 因为离婚的代价太大了。不是感情上承受不起,是账面上算不过来。 有律师分析过,光是一个房产问题就能把人拖死。按民法典规定,婚后财产除非有书面约定,否则都是共同财产。很多“干婚”夫妻口头AA,法律上根本不认,真到离婚时,谁的工资高谁吃亏。 更扎心的是,很多人连坐下来谈离婚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想让我千里之外年迈的父母担心,也不想让身边的亲戚朋友看笑话。”一位想离婚但离不掉的女士说。 所以“干婚”成了一种不上不下的“体面选择”——一边维持家庭形象,一边各自寻找喘息空间。 这种模式背后,藏着一个更深的现实:996让爱情成了奢侈品。 上海这对夫妻,一个打游戏,一个刷手机,各吃各的饭,各睡各的觉。白天各自上班,除非急事,否则不发消息;晚上回家,吃饭时简单聊几句,睡觉时分房而卧。 不是不想说话,是没力气说话。 日本管理学家大前研一提出过“低欲望社会”,其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社会压力太大了,整个社会像一列不断加速的列车,而人们的情感处理能力还停留在绿皮火车的时代。 除了生存压力,男女之间的利益失衡也是推手。 很多男性觉得,高昂的彩礼和房子车子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很多女性则认为,结婚意味着事业受阻,生育带来的身体损伤无法恢复。双方都觉得自己是吃亏的一方,结婚这笔买卖怎么看怎么亏。 这种背景下,“干婚”成了一种最“节能”的婚姻模式——剔除了所有耗能的情感交流,只保留了最基础的搭伙过日子的功能。 但身体不会骗人。 那个甲状腺结节就是证据。长期压抑、焦虑、生闷气,会刺激身体分泌过量的甲状腺激素和皮质醇,内分泌系统被搅乱,结节就这么长出来了。22年的沉默,22年的憋屈,最后变成了脖子上的肿块。 有研究表明,75%以上的甲亢患者在发病前都有情绪方面的诱因。长期处于紧张、焦虑、压抑状态的人,甲状腺出问题的概率远高于正常人。 有人可能会说,那为什么不早点离? 因为“离婚也需要资本,不是每个人都离得起的。这种资本一方面源自于物质,另外一方面来源于心理”。 很多人不是不想早离,是离不起。房子绑着,孩子绑着,面子绑着。等到终于下定决心的时候,身体已经替你记了账。 张荆律师帮女方办了离婚。她说这是她见过的“最寡淡”的离婚案——没有争吵,没有撕扯,甚至没有多余的对话。两个人就像处理一笔烂账,把该分的分了,该算的算了,然后各自离开。 22年的婚姻,最后剩下的只有一张离婚证,和一肚子没处说的委屈。 那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水电费分摊方式,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当代婚姻最残酷的真相:当感情干涸,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利益算计。 不是不爱了,是不敢爱。不是不想离,是离不起。 你们身边有这样的夫妻吗?明明在一个屋檐下,却过得像两个世界的人。你觉得这种日子,值得过吗? 来源:综合自新周刊、大众新闻、三联生活周刊、澎湃新闻等媒体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