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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的增城老街,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巷口的凉茶铺里,“梅姨”总坐在最角

2003年的增城老街,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巷口的凉茶铺里,“梅姨”总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手里摇着蒲扇,见人就笑:“阿婆,您家孙女儿真俊,以后要找个好人家哦?” 街坊们都爱跟她搭话。她嘴甜,能准确说出谁家娶媳妇、谁家添孙子,甚至记得张婶的关节炎冬天会加重,李伯的孙子该上幼儿园了。她说自己是做“媒人”的,帮偏远地方的姑娘寻婆家,每次来都拎着些水果糖,分给巷子里的孩子。 老曾家就在凉茶铺隔壁,他至今记得“梅姨”第一次上门的样子。“穿件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说话轻声细语的,说想借个地方歇脚。”她在老曾家借住了两晚,夜里总听见她在院子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只隐约能听见“那孩子机灵”“价钱好说”之类的话。 “我问她给谁打电话,她笑着说是跟女方家长谈婚事,还说山里的姑娘不容易,能帮一个是一个。”老曾叹口气,“现在想起来,那哪是谈婚事,分明是在交易啊。” 她从不让人碰她的包,睡觉都抱在怀里。有次邻居家的小孩好奇,想拉开拉链看里面的糖果,被她立刻拦住,脸上的笑瞬间没了,眼神冷得像冰,吓得孩子哇哇大哭。第二天她又像没事人一样,给那孩子塞了块巧克力,仿佛昨晚的冷冽只是错觉。 最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她的“消失”。毫无征兆,某天早上,老曾发现借住的房间空了,叠好的被子上放着几块钱,像是住宿费。她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只有巷子里孩子手里还攥着她给的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后来警察找上门,拿着画像询问时,街坊们才惊觉——那个总笑眯眯的“媒人”,眼里藏着的根本不是善意。她记得每个孩子的喜好,是为了精准地诱骗;她熟悉每家的作息,是为了找到下手的时机;她来去匆匆,是为了不给人留下追查的线索。 如今增城老街的凉茶铺还在,只是没人再提起那个叫“梅姨”的女人。偶尔有老人指着巷口的石墩子说:“以前她总坐那儿,看着孩子们跑闹,眼神跟看货似的……” 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那些被她改变的人生,却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明亮。谁也不知道,这个披着“媒人”外衣的恶魔,还在哪个角落,用同样的微笑,盯着下一个目标。而那些被她带走的孩子,又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盼着有人能喊出他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