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十四活了77岁却只洗过几次澡,他的情妇说:十米外臭气熏天 把时间拨回17世纪的欧洲。那时候的医疗水平简直让人没眼看,黑死病和其他各种瘟疫就像定时炸弹一样,时不时就在欧洲大陆上炸一波。当时的医学界有一套非常主流的理论,也是源自古希腊盖伦学说的变种,大夫们深信不疑:人的皮肤是一层天然的保护罩,如果用热水去泡身体,毛孔就会全部张开。一旦毛孔打开,空气里那些带着瘟疫的“毒气”就会顺着毛孔钻进人的五脏六腑,同时体内的“黑胆汁”和“黄胆汁”也会失控外泄,人搞不好当场就得瘫痪甚至发疯。 路易十四5岁的时候就得过天花,12岁的时候又经历过反反复复的高烧,在鬼门关前溜达过好几回。他的御医团队对他那可是严防死守,直接给他立下了终身禁浴的铁律。在他们的认知里,洗澡就等同于慢性自杀。 既然不能用水洗,那身上脏了怎么办?当时的规矩是用带有迷迭香和鼠尾草蒸过的热亚麻布去干擦。国王每天要换好几套贴身衬衣,每一件衣服都必须经过香料足足熏蒸两个小时,再铺在暖石上烤得微烫,才能贴身穿上。 路易十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非常明白。外头到处都是要命的病菌,身上的污垢和老泥正好把毛孔全堵死,这简直就是抵御瘟疫最完美的生物铠甲。为了能在王位上活得长久,身上痒点臭点算什么? 除了大夫的忽悠,宗教也在背后推波助澜。当时的法国,天主教的规矩大过天。教会每天都在给老百姓洗脑,宣扬肉体是肮脏的,过度关注身体的清洁和享受,那就是爱慕虚荣,是对上帝的亵渎。 按照当时的宗教逻辑,你洗澡就得脱光衣服吧?脱光了就会产生各种不该有的世俗杂念。相反,如果你能忍受身体的污垢和恶臭,毫无怨言,那就是一种高尚的修行,证明你的灵魂无比纯洁。 路易十四作为一个极其精明的政治家,自然懂得如何利用这种心理。他顶着“最虔诚基督徒国王”的头衔,绝对不能让教会抓住任何把柄。他常年不洗澡,硬生生把一身馊味儿熬成了展示宗教虔诚的“军功章”。在老百姓和教士眼里,国王为了信仰连洗澡这么舒服的事儿都能戒了,简直是道德楷模。 但这股味儿实在太冲了,总不能天天把身边的大臣和情妇熏晕过去。这就催生了凡尔赛宫一项极其奇葩的制度——疯狂的香水掩盖法。 为了压住这股混合着汗液和体脂发酵的浓烈味道,路易十四成了一个超级“香水控”,硬生生用一己之力拉动了整个法国香水产业的GDP。凡尔赛宫里专门设立了一个名叫“气味总管”的官职,这哥们的年薪甚至比一般的伯爵还要高。 路易十四对气味的要求极其苛刻,早中晚必须换不同的香调。早晨用橙花配麝香提神,中午换成鸢尾加龙涎香,晚上入睡前必须是桂花和肉豆蔻。连他的枕套和鞋垫里都缝着微型香囊。 这就导致凡尔赛宫的气味变得非常诡异。荷兰的使节在日记里吐槽过,说一走进凡尔赛的长廊,就像掉进了浓烈的香料云海里,等站定了一会儿,浓香散开,一股温热、发酸、带着强烈动物腺体气味的恶浊之气就会直冲脑门。那是几千人的体温、旧香粉和永远洗不掉的汗碱混合发酵出来的味道。 你可能觉得凡尔赛宫那么豪华,至少生活设施很完善吧?大错特错。这座住着五千多号人的超级宫殿里,完全没有现代意义上的下水道,大家全靠那三百多个移动夜壶解决生理问题。有时候仆人清理不及时,排泄物就直接倒在花园或者走廊角落里。 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路易十四巧妙地把气味变成了一种政治统治的工具。 在凡尔赛宫,香水绝对属于管制违禁品,什么级别的人用什么味道,都有严格的规定。高级贵族才能用得起名贵的麝香和龙涎香,普通侍女只能用点花草香,底层仆人连用香的资格都没有。 大臣们去觐见国王,甚至还要过一道“嗅验”关卡。有两个老侍从端着香料盘,在国王三步远的地方扇风试味道,你身上的香水味达标了,没有冒犯到国王的鼻子,你才能开口说话。国王永远和人群保持着几步的距离,那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专属皇家香气,在无形中划出了一道神圣不可侵犯的物理边疆。 这就把“臭”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它早就脱离了个人卫生的问题,变成了一种被彻底制度化、仪式化的王权象征。你能闻到什么味道,决定了你在这个权力金字塔里的位置。 1715年,这位风光了一辈子的太阳王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晚年的时候,腿部因为感染引发了严重的坏疽,肉都开始腐烂了。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医生们依然坚守着“决不能碰水”的底线。 病房里的气味简直堪比人间地狱,腐肉的腥臭和成吨的熏香混合在一起,连最忠诚的仆人进去一趟都得拼命憋气。医生们不敢清理伤口,只能不停地往他腿上倒松节油调制的香膏来掩盖气味。他死后,为了防止尸体迅速腐败发臭,处理人员往他身体缝隙里疯狂灌注雪松脂和桂皮油。出殡那天,送葬队伍沿途每隔十米就点起一个巨大的香炉,用漫天的浓香为这位君王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