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红色党员傅玉真得知新婚丈夫丁惟尊叛变,痛苦不已。 思考几日之后,她把丁惟尊叛变的消息上报青岛市委,还是决定除掉他。她不露声色地监视着丁惟尊的一举一动。 傅玉真,1905年生于山东。 军阀混战的年代,人命如草芥。 她自幼见惯了饿殍与杀戮。眼泪在乱世里最不值钱。 十几岁时,她接触到革命思想。 “不推翻吃人的世道,穷人永远没活路。” 这成了她的终生信仰。 残酷的生存环境,剥离了她的软弱。 她被塑造成一个极度理性、黑白分明的人。 信仰,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坐标。 1926年,她加入地下党。 在青岛从事危险的机要与联络工作。 丁惟尊是她的同志。也是她的新婚丈夫。 丁惟尊读过书,戴着眼镜,满腔热血。 但热血掩盖不了骨子里的软弱。 他向往革命的浪漫,却对革命的残酷缺乏准备。 这就注定了两人在生死关头的分道扬镳。 1929年,青岛地下党遭遇严重破坏。 大批同志被捕。白色恐怖笼罩全市。 丁惟尊在外出联络时失踪。 几天后,他安然无恙地回到家中。 “我机灵,躲过去了。”丁惟尊解释。 傅玉真没有追问。但她注意到了细节。 丁惟尊换了新皮鞋。口袋里多了一沓法币。 地下党的经费极度紧张,连吃饭都成问题。 丁惟尊的钱从哪来? 深夜。丁惟尊熟睡。 傅玉真翻开他的大衣口袋。 一张青岛警察局的特别通行证掉了出来。 铁证如山。 多年的地下工作经验,让她瞬间切断了所有感性。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 丈夫死了。睡在床上的,是国民党的鹰犬。 第二天一早,傅玉真照常生火做饭。 她看着丁惟尊吃完早饭,出门“接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立刻转身出门。 直奔青岛市委秘密联络点。 “丁惟尊叛变了。” 她把那张通行证的编号和丁惟尊的异常,全盘托出。 市委领导沉默片刻:“他是你丈夫。” “他首先是叛徒。”傅玉真面无表情。 “同志们的命都在他手里。必须除掉。” 市委迅速做出决定:由锄奸队执行暗杀。 任务需要有人配合诱杀。 “我来引他出来。”傅玉真主动揽下。 她太清楚丈夫的防备心。只有她能让丁惟尊卸下防备。 三天后。傍晚。 傅玉真对丁惟尊说:“家里没米了,陪我出去买点吧。” 丁惟尊不疑有他,披上大衣出门。 两人并肩走在青岛市区的青石板路上。 丁惟尊还在谋划:“等风声过了,咱们去南方过好日子。” 傅玉真没接话。 她用余光确认着周围的动静。 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口。 三名锄奸队员从暗处闪出。挡住去路。 丁惟尊脸色骤变,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 “砰!砰!” 枪声打破死寂。 锄奸队没有给叛徒任何拔枪的机会。 丁惟尊胸口中弹。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他至死都没明白,为什么锄奸队能精准设伏。 傅玉真站在原地。距离尸体不到半米。 鲜血溅在她的布鞋上。 她没有尖叫,没有后退。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丁惟尊。 锄奸队员迅速撤离。 傅玉真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的联络点走去。 步伐平稳,没有一丝慌乱。 在这个女人的世界里,信仰高于一切。哪怕是新婚丈夫的命。 除掉叛徒后,傅玉真继续留在青岛潜伏。 1930年,因另一名叛徒出卖。傅玉真不幸被捕。 敌人对她施以酷刑。老虎凳、皮鞭、电刑。 她浑身是血,双腿骨折。 但她一个字也没吐露。 当年丁惟尊没扛住的严刑拷打,她硬生生扛了下来。 1930年冬。青岛刑场。 傅玉真拖着断腿,被押赴刑场。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她眼神依旧冷峻,一如当年注视着倒下的丈夫。 枪声响起。25岁的傅玉真倒在黄土地上。 她用自己的命,为那场无情的锄奸,画上了绝对忠诚的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