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容貌和脑子哪个更重要?唐朝魏国夫人贺兰氏的悲剧,是这个问题的最好答案。 贺兰氏是武则天的外甥女,得了唐高宗宠爱后,满以为自己能凭借美貌,将年老色衰的姨母皇后武则天踩在脚下。 贺兰氏曾嚣张地在武则天夸自己的穿着打扮时说:“姨娘不该夸兰儿穿得好,而应该夸兰儿长得好,年轻、美貌。”此时的她,对已经年老的武则天满是鄙夷。她一心以为眼前这个掌管权力的老女人和自己一样,是靠床上功夫得到一切。 贺兰氏并不知道:在拥有权力(等同于如今的财富或权力)的男人眼里,年轻貌美绝不是资源,美貌对他们而言唾手可得。得来容易,自然不会稀罕,拥有美貌者,想要靠美貌上位,难于上青天。 贺兰氏的单纯,注定她在深不见底的深宫是极其危险的。《大明宫词》对这种危险,用了大量的笔墨却描摹,请看具体: “她(贺兰氏)深知赢得天下男人宠爱最直接的本钱就是自己年轻妖烧的身体,以及鲜活大胆的欲望。弥漫于宫中的男女私情催育了她与生俱来的对于风情韵事的敏感,从而提早使她对于性感有了成熟的领悟。 自然,爱情等于权力,这一横亘帝国后宫秘史的经济顽固的定式,令她同时具有了一颗与年龄不甚相符的危险和隐秘的野心。 她运用处于青春期的乖巧而轻浮的智慧缔造了这一场景,指望自己声势浩大的爱情能像镜中折射的那样,从四面八方打击这个气弱体虚的中年男人疲惫的心灵。她期望自己的花容月貌能够永远就这样,塞满他模糊的视觉,以至最终占据他同样模糊的头脑。” 贺兰氏太过年轻,她陷入一种简单思维:姨母是皇后,最大的是皇上,皇后的一切都是皇上赐予的。她并不知道:唐高宗李治之所以能坐稳皇位、能真正掌握大权,完成永徽之治、把唐朝版图打到最大,背后绝对离不开武则天的巨大功劳。甚至可以说:没有武则天,就没有后来那个强势的唐高宗。 武则天名义上只是皇后,实际上已经是皇帝的合伙人,其地位无人可及。 在李治这样的男人眼里,贺兰氏甚至连个人都算不上,而仅仅算个宠物,这点,我们透过他和贺兰氏的一段对话就能看出(同样出自《大明宫词》): “知道朕为什么最近总来你这儿吗?因为你年轻,简单,于是就很纯洁。朕就可以忘掉后宫里的事,朝堂上的事,轻轻松松地,来做一场白日梦,一场美丽的,温柔的清梦。可。如果有一天,连梦呓都变得,有了主意和欲念,那朕来这儿,还有什么意思呢?” 说到底,李治对她的宠爱,跟喜欢一只猫、一只鸟没有本质区别。核心是可爱、省心、减压。谁会为了这样的宠物,去毁掉自己的利益呢?尤其这利益如此之大,是整个的江山。 贺兰氏和如今那些想靠美貌上位走捷径的女子一样,以为单纯的床上功夫能征服男人,却不知:但凡厉害一些的男人,对单纯美貌的女子带着大大的鄙夷,他们甚至连些微的偏爱都不会给她们,因为她们脑子太简单,随便给点东西就能打发她们了。 相比之下,如武则天这般有脑子的女人,因为背后巨大利益牵扯,所以他必须忌惮、博弈、尊重、重视。后来,他甚至与她“共治”天下,上演“二圣”临朝。 现实里,如贺兰氏这样的女子,总容易陷入和她一样的误区,以为用身体、顺从,就能换取地位、安稳、尊重,殊不知,有点钱或者地位的中年男人账本算得极清:他们喜欢你的青春鲜活,鄙视你的幼稚短视;享受你的温柔依附,提防你的索取不懂事。他们只愿意低成本占有你,永远在高姿态俯视你。 他们眼里,这样的女人不可能成为伴侣,因为她们连基本的伴侣基本条件“平等”都得不到,她们终将只是安全、干净、不费头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慰藉品,一旦慰藉意义灭了,就会被随手扔掉。 真实的贺兰氏终为她的不懂事付出了惨痛代价:她被武则天设计毒死了,且死状极惨“七窍流血而亡”。事后,武则天还将她的死,嫁祸给了武惟良、武怀运,说他们蓄意谋害后妃,误杀魏国夫人。 贺兰氏的弟弟贺兰敏之试图为她翻案,结果被武则天罗列罪名流放雷州,途中就被赐死了。 武则天借贺兰氏,一举巩固了后位,又借机铲除了早年对自己武家母亲不敬的堂兄弟,还除掉了贺兰敏之,当真是赢得够彻底。 李治离不开武则天,因为她不仅能帮他治国、替他掌权、为他清扫敌人,还能掌起整个朝廷。这种利益,才是女人真正的安全感。 靠脸吃饭的,永远被挑选、被把玩,随时会被替换;靠脑子立身的,不仅会永远被需要、被尊重,还将真正无可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