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还带着凉意，路口没有红绿灯。 老爷爷站在斑马线一头，身子往前探了探，又缩回去。他左手拄着拐杖，右手提个小布袋，腿脚明显不利索，迈一步要顿一下。 一辆黑色SUV减速停下来，司机隔着车窗摆手，示意他先过。 老爷爷没动。他站直了些，右手从布袋上抬起来，朝司机摆了两下，声音不大：“你们走，你们走，我慢得很。” SUV没动。后面又来了辆出租车，也停下来，没按喇叭。 老爷爷看出两辆车都在等，脸上有点过意不去。他抿着嘴，把拐杖往前一点，开始过马路。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冲SUV点点头，嘴里念叨：“谢谢啊，谢谢。” 司机探出头来，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说了句：“大爷不急，慢慢走。” 老爷爷听了这话，反倒急了。他把拐杖捣得快了些，两条腿倒腾出小碎步，布袋在胳膊上晃来晃去。走几步，又回头点一下头。再走几步，又回一次头。 原本十来步的路，他愣是回了四五次头。 SUV司机一直没动，直到老爷爷整个人上了人行道，才缓缓起步。 路边等公交的一个年轻人在拍视频，跟旁边朋友说：“你看那老爷子，自己走路都费劲了，还怕耽误别人。” 朋友回他：“那司机也真有耐心，等了快两分钟。” 年轻人把手机收起来：“都不容易。” 双方奔赴的爱，温暖人心。路上的老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