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一男子晚上与朋友聚餐后,朋友提出要开车送他回家,谁知,出发前,朋友去了一趟厕所,等他从厕所出来就发现男子不见了,此后300多天时间里,警方动用大量警力搜救,却始终未果,男子仿佛蒸发了一般。 陕北,饭馆包间里的啤酒瓶倒了一排,李建军把最后一口羊肉汤喝得精光,抹了把嘴说:"走了走了,再晚婆娘该骂了。" 朋友王强拍着他的肩膀站起来,打了个酒嗝:"逞啥能,我送你!车就停在巷口,几步路的事。"李建军摆摆手,又被王强按回椅子上:"少来,你那电动车灯坏了,黑灯瞎火的,坐我车稳当。" 两人勾着肩膀往出走,饭馆的霓虹在地上投下晃悠的影子。王强内急,指着街角的公共厕所:"你在车边等我,两分钟就好。"李建军笑着踹了他一脚:"快去,我烟瘾犯了,去你车里摸盒烟。" 王强冲进厕所时,还听见李建军哼着信天游的调子,"山丹丹开花哟......"那声音随着风飘进厕所,忽远忽近。他解完手洗手,镜子里的自己脸红扑扑的,对着镜子扯了扯衣领,心里还想着刚才酒桌上李建军说的事——他闺女下周要订婚,彩礼还差两万,正愁着去哪凑。 两分钟后,王强走出厕所,巷口空荡荡的。 "建军?建军!"他喊了一声,风卷着沙子打在脸上,没回应。王强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到车边,车门没锁,副驾驶座上果然放着半包烟,就是没见人。 "这老小子,又耍啥花样?"王强掏出手机打过去,听筒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他绕着车转了三圈,巷子里就两个岔口,一个通主街,一个拐进旧居民区,黑黢黢的像张嘴。 "李建军!"王强的喊声撞在砖墙上,弹回来,变成闷闷的回声。他沿着旧居民区的巷子往里走,脚下的碎石子硌得慌,手机电筒的光扫过斑驳的墙皮,有几家窗户还亮着灯,他挨户敲了门:"见过一个穿黑夹克、寸头的男人吗?跟我差不多高,喝了点酒......" 回答都是摇头。 凌晨三点,王强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盯着面前的笔录本,指尖在"李建军,42岁,身高175cm,失踪前穿黑夹克、蓝裤子"的字上反复划过。民警在旁边打电话调监控,语气凝重:"对,就是富强巷路口,麻烦查一下晚上9点到9点15分的录像......啥?那个时间段监控坏了?" 王强的心沉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搜救队的脚印踏遍了附近的山峁沟壑。李建军的闺女订婚那天,抱着父亲的照片哭成泪人,王强蹲在她家炕沿上,把自己的存折拍在桌上:"这三万你先拿着,就当建军借你的。" 春天来时,旧居民区的桃花开了,王强又去那条巷子转。有个看大门的老头说,那天晚上好像听见巷子里有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突突突"的,像是往山里去了。王强赶紧报了警,搜救队带着警犬往山里搜,翻了二十多个山头,只找到一只李建军常穿的黑布鞋,鞋帮上还沾着他闺女绣的红绳。 三百天过去,树叶黄了又绿,李建军的电动车还停在他家楼下,落了层厚厚的灰。王强每周都会去擦一次,就像等着主人随时会骑上它去赶集。派出所的案子板上,李建军的照片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旁边贴满了搜救路线图,红笔圈出的疑问越来越多。 有人说他是不是躲债跑了,王强听了就急:"建军不是那样的人!他闺女的彩礼还差着呢,跑啥?"有人猜是被人绑了,可家里没收到任何勒索电话。 这天王强又去了富强巷,蹲在厕所门口抽了根烟。风穿过巷口,带着点熟悉的信天游调子,他猛地站起来,朝着山里喊:"李建军!你到底在哪啊——" 回声在山谷里荡开,惊起几只飞鸟。三百天了,那个喝了点酒、哼着歌的男人,就像被陕北的风卷走了,连点痕迹都不肯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