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游击队因叛徒告密,躲进芦苇荡里啃了一个月芦苇,出来后却看到一名吃得白胖胖的游击队员前来跟他们会合。 那会儿是鲁南的深秋,芦苇荡里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队伍里的人个个面黄肌瘦,嘴唇裂得全是血口子,身上的单衣破得挂不住肉,一个个靠在芦苇秆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刚从没顶的芦苇丛里钻出来,看到眼前这个脸盘圆润、身上穿着还算整齐的粗布褂子,甚至还能看出点肉感的同志,大伙儿心里先咯噔一下,不少人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枪。 谁都知道,叛徒告密后,队伍被鬼子和伪军追得走投无路,才躲进这方圆几十里的芦苇荡。这一个月里,芦苇根嚼得满嘴发苦,涩得人直反胃,饿极了就扒拉芦苇丛里的野菱角,渴了就喝坑洼里的积水,不少人还染上了风寒,咳得直不起腰。这节骨眼上突然冒出来个吃得白白胖胖的自己人,任谁都得犯嘀咕,难不成是叛徒的同伙,来赶尽杀绝的? 白胖的队员叫柱子,是队伍里原本负责后勤的小战士,年纪不大,才十七岁。他看着大伙儿警惕的眼神,没急着解释,只是从背后的布包里掏出几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还有一小包用粗布包着的草药,往地上一放,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格外坚定:“队长,同志们,我是柱子,没叛变,这些是给大家的。” 队长老周盯着柱子看了半晌,又看了看那几个还冒着点热气的窝头,心里的疑云散了大半。柱子这孩子打小就在鲁南长大,爹娘都被鬼子害死了,参加游击队那年才十五,平时最实诚,做事也稳当,绝不是会叛变的人。可他实在想不通,柱子是怎么在这兵荒马乱的日子里,还能吃得白白胖胖,还弄来粮食和药的。 柱子见大家没再怀疑,才慢慢说起这一个月的经历。原来叛徒告密后,队伍被打散,柱子和大部队走散了,却没想着独自逃生。他知道队伍肯定躲在芦苇荡,也知道大伙儿缺吃少穿,就想着先找些粮食和药品送过去。可芦苇荡周围全是鬼子和伪军的岗哨,连村口都进不去,他只能先躲在附近的破庙里,想办法联系当地的老乡。 柱子挨家挨户敲门,跟老乡们说自己是游击队的,队伍被困在芦苇荡,快撑不下去了。鲁南的老乡们跟游击队亲,一听这话,都红了眼。大娘们连夜蒸窝头,大爷们翻箱倒柜找草药,还有的老乡冒着风险,趁着夜色把粮食和药送到破庙。柱子舍不得吃一口窝头,每一口都省下来,就这么靠着老乡们的接济,一点点攒下粮食和药品,还偷偷打听清楚了鬼子和伪军的岗哨换班时间。 为了能顺利把东西送进芦苇荡,柱子还特意在附近的伪军据点里“混”了几天。他假装是来投奔伪军混口饭吃的,每天帮着伪军烧火、挑水,故意吃得饱饱的,就是为了让伪军放松警惕,也趁机摸清了据点里的兵力和岗哨布置。那些日子里,他被不少老乡误会,被自己的同志误解,却从来没动摇过,只想着赶紧把东西送到队伍手里,让大伙儿活下去。 大伙儿听完柱子的话,眼眶都红了。有人拿起窝头咬了一口,温热的玉米面混着淡淡的甜味,咽下去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这哪里是窝头啊,这是老乡们的心意,是柱子用自己的忍辱负重换来的活路。 老周拍了拍柱子的肩膀,声音哽咽:“柱子,你受苦了。”柱子挠了挠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不苦,只要队伍在,只要能打鬼子,这点苦算什么。” 随后,柱子带着大伙儿转移到了老乡们提前准备好的隐蔽山洞里,还带来了鬼子和伪军的布防图。大伙儿养了几天身体,恢复了力气,就按照柱子摸清的路线,悄悄绕开岗哨,端了鬼子的一个据点,缴获了不少粮食和武器。 1944年的鲁南,正是抗战最艰难的相持阶段,可正是因为有柱子这样的战士,有鲁南老乡的支持,游击队才能在绝境中活下去,才能一次次给鬼子以打击。在那个风雨如晦的年代,无数像柱子一样的普通人,用自己的坚守和付出,撑起了抗日的脊梁,也让胜利的曙光一点点照进黑暗。 信息来源:《鲁南抗日根据地史料选编》《山东抗战回忆录·鲁南卷》《1944年敌后游击队纪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