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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定义新世界

[亿邦原创]近期,全球科技圈的目光都聚焦在圣何塞。黄仁勋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皮夹克走上GTC舞台,两个小时的演讲,照例发布了更快的GPU、更大的集群、更激进的路线图。但这一次,真正让人心头一震的,不是某款芯片的算力数字,而是他反复提及的一个词:Token。

“Token的时代到了。”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迅速扩散到每一个关心AI未来的人心中。

Token是什么?它为什么被赋予如此重要的地位?这场演讲背后藏着怎样的产业变局?

带着这些疑问,我围观了盛景嘉成的一次GTC圆桌,试图从黄仁勋那场两个多小时的演讲中,打捞那些藏在海量信息下的真金。

一、Token的独立宣言

黄仁勋的主题演讲,表面上看依然是熟悉的配方:新的GPU架构、更快的互联技术、更强大的算力集群。真正的看点藏在这些发布背后的叙事转变里。

看点一:从“每美元Token”到“每焦耳Token”。

芯动科技首席科学家罗彤最先点出这个转变。黄仁勋在演讲中反复强调的,不再是芯片的算力峰值,而是“每个焦耳能产生多少Token”。

当计算量还停留在相对小的规模时,没人关心一次运算消耗多少能量。当大模型把复杂问题解构成海量数据,用算力暴力求解时,物理学的限制开始显形。

摩尔定律曾是那个维系平衡的隐形之手。每18个月,芯片性能翻倍,能耗却在下降。这条走了50年的路,走到了尽头。

“摩尔定律的消失,是理解一切变化的主线。”罗彤强调。当芯片无法再缩小,单位算力的能耗不再下降,需求的指数增长就直接转化为能源消耗的指数增长。

这便是摩尔定律消亡后的芯片行业:在供应端,芯片无法再通过制程微缩来无限降低功耗;在需求端,数据依然在以每三年翻一倍的速度增长。能源就成了唯一的硬约束,这是是物理学的边界,也是地球真正能承受的上限。

“金钱是人类发明的概念,自然界不认。但能源是物理学的边界条件。地球作为一个生态系统,每天能承受的能量输入是有上限的。一旦超出,就可能陷入正反馈循环,最终崩溃。”罗彤总结。

这就是为什么曾经只谈FLOPS和带宽的GTC,开始大谈特谈能源。

看点二:Token成为封装一切的新通货。

魔形智能CEO徐凌杰在圆桌中反复提到一个词:封装。

黄仁勋说的Token,不是技术意义上的文本碎片,背后是黄仁勋提出的“五层蛋糕”,从下到上依次为:能源、芯片(包括GPU、HBM内存、互联芯片等硬件)、基础设施(涵盖物理层面的机房、液冷、供电系统,以及广义层面的算力集群、互联架构、推理引擎等)、模型(包括开源模型和闭源模型)、应用。

黄仁勋认为,未来的AI产业不再是层层割裂的,而是需要把下面四层(能源、芯片、基础设施、模型)全部封装在一起,以一个统一的输出单位交付给上层的应用。而这个输出单位,就是Token。

黄仁勋明确说,Token会有免费版、基础版、高级版,甚至专门用于高难度推理的“凹槽版”。不同层级的Token对应不同的价格,也对应不同的智力和服务。“这其实是在构建一个新的经济学模型。”徐凌杰认为。

这意味着,企业的成本结构里,除了人力成本,还会多出一项“Token预算”。原来我们为人力付费,用工资买人的智力;未来,我们还要为智力付费,用Token买AI的能力。

盛景嘉成创投创始合伙人刘昊飞从另一个角度理解了Token经济学的深意:“黄仁勋在构建一个叙事。从CUDA到Token,再到生态,最后落回‘AI工厂’这个概念。什么叫工厂?就是可以大规模、标准化地制造和输出。他把AI工厂化,把Token商品化,实际上是在抢占一个心智定位:未来任何需要智能的地方,都需要Token;任何Token,都离不开英伟达。”

看点三:超节点从概念走向量产。

两年前的GTC,黄仁勋发布了NVLink72,开启了超节点时代。但那时候的超节点更像一个实验室产物——安装一台需要两小时,满眼的飞线,复杂的液冷管,机器稳定性的噩梦。

而今年,黄仁勋展示的Rubin机柜已经完全无缆化,100%液冷,几分钟就能完成组装。徐凌杰感慨,技术迭代的速度远超想象。

今年CES展,AMD也曾展示“超节点”,和英伟达两年前的设计如出一辙——满屏飞线。“这说明两件事:第一,超节点确实是方向,大家都在跟进;第二,它真的很难做。”徐凌杰说。

二、对中国算力产业链的启发

当我们把目光从GTC现场收回国内,一个问题油然而生:在英伟达构建的这个庞大帝国面前,中国算力产业链该往哪里走?

徐凌杰说得直接:不要幻想和英伟达一样有70%以上的毛利。把毛利降下来,把产业链带起来,才有生存空间。除非你是华为,否则单打独斗必败。未来必须形成“阵营”,芯片公司、AIInfra公司、模型公司紧密配合。

罗彤指出,摩尔定律消失后,算力会重新“集中化”,真正的重计算跑到云端,端侧则极致追求低成本。小龙虾(AI终端)不需要大内存,它只是“管家”,真正的长工在数据中心。中国拥有全球最庞大的PC和消费电子生态,把端侧成本做到极致,是巨大的机会。

刘昊飞提醒,国内对热门方向的投入极易产生“冗余”。各地智算中心重建设、轻应用的现象依然存在。要改变这种局面,需要出现真正具备生态号召力的“产业链连主”,像英伟达那样,带着伙伴一起玩。他说,在GTC现场,英伟达的展商里有一大批硬件伙伴,从机架到冷却,每个领域都有明确的合作品牌。英伟达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