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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店的玻璃门上,下午三点就挂上了“已打烊”的牌子。 可屋里,人挤得像罐头。屋外

理发店的玻璃门上,下午三点就挂上了“已打烊”的牌子。
可屋里,人挤得像罐头。屋外,队伍还排到隔壁的奶茶店。刚来一大哥不死心,探头问:“老板,现在排,几点能轮到?”
老板正给人围围布,头都没回,伸出五个手指头在空气中晃了晃:“五个钟头,最少。”
大哥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眼老板那双快要抡冒烟的手,默默退了出去。
地上那层碎头发,踩上去都软了,黑压压一片,扫都来不及扫。三个师傅,从早上八点到现在,就没直起过腰。最年轻的那个小伙,拿起水杯,只是用瓶口碰了碰干得起皮的嘴唇,一滴水都没咽,又把杯子重重放下,抓起了下一个号码牌。
他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但手里的推子稳得像个机器,嗡嗡声就没停过。
旁边等着的小孩都快睡着了,被他妈晃醒,不耐烦地问:“还没到我吗?”
他妈指了指墙上的钟:“急什么,今天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二月二龙抬头,图的就是这个从头开始的念想。”
说真的,这剪的哪是头发。
这剪的是一整年顺顺利利的盼头。